“那李自成那边…...”

“那厮更不可靠。”

左梦庚摇头,“闯军所过之处,士绅尽灭,富户皆亡。咱们左家这些年攒下的家业,够他们抢十回了。”

左良玉沉默了。

是啊,投李自成,那是与虎谋皮。可投赵子龙…...

“你让人回话,”

他终于开口,“孙传庭若真敢来,我就敢见。但不是在襄阳,公平起见,就在城外十里亭。双方各带十名亲兵,不得携带兵器。”

“是!”

十月初十,十里亭。

这座建于前朝的古亭,坐落在汉水岸边,周围是开阔的河滩地,一眼就能望到头,藏不了伏兵。

左良玉到的时候,孙传庭已经到了。

让左良玉意外的是,孙传庭真的只带了十个亲兵,而且都空着手。

他一身便装,自己也只佩了把随身用的长剑。

“左总兵,久仰。”

孙传庭拱手,笑容温和。

左良玉打量这位近年名声鹊起的名将——四十出头,面白无须,像个书生多过像武将。

但那双眼睛却是极亮,看人时仿佛能看透人心。

“孙将军可是好胆色。”

左良玉在石凳上坐下,“就不怕我把你拿下,然后再送去京城请功?”

“左总兵若要拿我,就不会约在这里了。”

孙传庭神色平静地在对面坐下,“况且把我送去京城,左总兵能得到什么?一个虚衔,几句褒奖,然后呢?朝廷会让您继续拥兵十万,镇守襄阳吗?”

这话犀利。

左良玉现在就是两头为难,不由闷哼了一声:“那投你们,又能得到什么?”

“实利。”

孙传庭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我们主公开出的条件,左总兵请看。”

左良玉接过,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第一,拨军饷一百万两,粮食五十万石给现在的军队,解决以前拖欠的问题。

第二,左良玉军队整编,他为兴国军将领,授师长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