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左家私产,一律保全,兴国法令不予追溯。

这条件…...也太优厚了吧!优厚得让左良玉不敢相信。

“孙将军,赵元帅这是…..在说笑吧?”

他放下文书,既有些不敢相信也有些触动,“我左良玉何德何能,值得如此厚待?”

“左总兵过谦了。”

孙传庭对这个左良玉还是很有好感的,能打鞑子也算有骨气。

他正色道,“十万精兵,扼守汉水,屏障江南。这份实力,这份地利,值这个价。”

他顿了顿:“而且赵元帅说了,他要的不是降将,是战友。左总兵若愿归顺,不是臣服,而是合作——共抗清军、共剿流寇、共安天下。”

左良玉心动了。

不是臣服,是合作…...这话说得好听。

“可我怎么知道,赵元帅不会秋后算账?当年洪承畴招降张献忠,也是许以高官厚禄,结果呢?还不是拿张献忠当枪使,逼得他不得不反?”

“因为洪承畴代表的是旧朝廷,旧制度,在崇祯那个言而无信的人手中还有什么诚信可言?”

孙传庭道,“赵元帅要建立的是新国家,新制度。左总兵,你在襄阳这些年,应该知道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赋税沉重,官吏贪腐,灾荒不断。而江南呢?刚刚被兴国军接手就减赋三成,整顿吏治,兴办工商。你说,百姓最终会选择谁?”

左良玉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江南的变化——从襄阳到江南的商路从未中断,那些商人带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震撼。

“容我再想想。”

他不是一个人,身后有庞大的家族,任何一个决定都会产生严重的影响。

“当然可以。”

孙传庭起身,“三天后,我再来听左总兵的答复。不过有句话,我想提醒左总兵。”

“请讲。”

“时间不等人。”

孙传庭望着北方,“清军虽暂退,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李自成、张献忠相继称帝,必会东进。朝廷…...朝廷此时顾此失彼,已经完全指望不上了。左总兵手握重兵,占据要地,已成各方眼中肥肉。若不早做决断,恐成众矢之的。”

说罢,拱手告辞。

左良玉看着孙传庭远去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三天.....他只有三天时间,这是他生死抉择的时刻。

十月十二夜,襄阳总兵府。

左良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