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怔怔望着那枚扳指。
“爷爷不是要逼你作何抉择。”张震岳的声音放缓,“你既擅长挥剑,那便精进。你既想要那顶冠冕,就去夺。”
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远处与人谈笑的秦苒,复又落回温澜脸上:“秦家...不,这位夏小姐,她所求,与你所想,未必就是南辕北辙。”
“孩子,你或许不必,如此看轻自己。”
温澜细细消化着,忽而开口。
“我该为她做些什么?”
张震岳沉默了片刻,最终:“先处理好这边的事。”
“你之前尝试过,转移她的注意力,去激发她自身的主动性。或许,你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最后的尝试了。”
温澜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她看着张震岳,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张震岳将扳指戴回。
温沉默在喧嚣宴厅里蚀出一小块真空。香槟气泡在杯壁炸裂的细响变得震耳欲聋。
张震岳突然开口:
“别小看任何怀揣野心的女人,”
“包括你自已。”
野心。
在秦苒带着硝烟与香味闯进她生命之前,在见识过那些将人碾碎重塑的手段之前,她确实怀揣着灼热的野心。
可如今...
“我明白了。”温澜轻声说,齿间碾碎玫瑰花瓣般的血丝。
“记住,”老人临转身前留下箴言,“最致命的陷阱往往铺着天鹅绒。”
温澜注视着老者融入人群的背影,忽然抬手抚上锁骨处的蕾丝。布料下藏着昨夜秦苒留下的齿痕,此刻正随着心跳阵阵发烫。当秦苒带着香风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时,她温顺地倚靠过去,如同归鞘的利刃。
“聊得开心吗?”秦苒的唇擦过她耳尖。
“在学...怎么把荆棘编成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