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军重甲步卒先行。
铁靴踏地,隆隆作响。
接着是工兵车队。
那些怪异的车辆被牛马牵引,轮轴发出吱呀声。
轻骑两翼护卫。
岳飞等人被编入中军,随陈稳、石墩同行。
出关十里,地形渐阔。
岳飞注意到,陈朝军队的行军方式极为特殊。
每行军二十里,必休整一刻钟。
休整时,士兵不是随意坐卧,而是按小队聚集,检查装备、饮水、干粮。
有专门的伙兵车队随行,每日两餐,必有一餐热食。
更让他惊讶的是通讯系统。
每隔五里,必有斥候小队前出。
每小队配三匹快马,轮流往返传递情报。
遇到地形复杂处,还有手持铜镜的士兵站在高处,用反光信号向后方传递简单讯息。
“这叫‘镜讯’。”
石墩见岳飞注视,便解释道。
“简单,但有效。”
“三十里内,消息传递不超过半刻钟。”
“那三十里外呢?”
岳飞问。
“用这个。”
石墩从怀中取出一枚竹管,约一尺长,两头封蜡。
“一次性共鸣令。”
“掰断,三十里内所有配对的令符都会震动。”
“只能传递‘紧急’这一个信号,但够用了。”
吴用在一旁听得仔细。
“那更远距离的军令如何传递?”
“靠人。”
石墩收起竹管。
“快马,接力。”
“从镇北关到西京,六百里,十二个驿站,换马不换人,六个时辰内必到。”
他顿了顿。
“陈朝没有神通广大的传讯法术,靠的都是笨办法。”
“但笨办法,最可靠。”
午后,大军进入丘陵地带。
岳飞看到工兵部队开始展示能力。
遇浅河,他们用随身携带的预制木板,半刻钟内搭出简易桥。
遇陡坡,他们用绞盘和绳索,将器械车辆缓缓拉上。
效率高得惊人。
“这些工兵,训练了多久?”
小主,
岳飞忍不住问。
“三年。”
石墩说。
“选拔标准比战兵还严。”
“不仅要会搭桥铺路,还要懂器械维护、火药调配、简易防御工事建造。”
他指了指那些工兵背着的行囊。
“每人负重四十斤,里面一半是工具。”
日落前,大军扎营。
营寨的布置再次让岳飞等人开了眼界。
不是简单的围栏帐篷。
而是有明确分区:指挥区、战兵区、工兵区、医疗区、粮草区。
各区之间留出通道,设有标识。
外围挖浅壕,设拒马。
哨位呈三层分布,明哨、暗哨、游动哨俱全。
“这营寨,一夜之间能建起来?”
林冲看着逐渐成型的营区,难以置信。
“常规操作。”
石墩笑了笑。
“陈朝军队的操典里,扎营是必考科目。”
“不合格的军官,一律降职。”
夜幕降临时,营火点点。
岳飞坐在自己的帐篷里,借着油灯翻看陈朝的《野战操典》。
书很厚。
从行军、扎营、侦查,到作战、撤退、伤员处置,事无巨细。
每一页都有批注,字迹不同,显然是历代军官的实战心得。
他翻到“遭遇战”一章。
上面写着:
“遇伏,首重稳住阵脚,切忌慌乱后撤。”
“指挥官应立即占据高地,观察敌军布局。”
“工兵迅速构筑简易防线,弓弩手掩护。”
“轻骑两翼试探,寻敌薄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