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封密信从襄阳送到江东。
蒯越接到兄长的信,看完后,久久不语。
他找到许褚,将信递过去。
“主公,刘表派人来了。”
许褚看完信,眉头微挑。
“每年五万斛粮草,让我按兵不动?”
蒯越点头:“正是。刘表此举,是想稳住主公,好专心对付袁术。”
许褚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异度,你说,这粮草,我该不该收?”
蒯越道:“收。为什么不收?刘表送粮,是怕主公趁火打劫。主公收下粮草,按兵不动,刘表便可放心攻打袁术。待他们两败俱伤,主公再出手不迟。”
许褚哈哈大笑。
“异度此计大妙!好,就依你之见。回信刘表,就说——粮草我收下了。只要他不犯我江夏,我便按兵不动。”
蒯越领命而去。
同日,秣陵城。
江风凛冽,吹动城头“许”字大旗猎猎作响。
许褚站在城楼上,望着滚滚东去的江水,心中思绪万千。
穿越十九年,从谯县起兵,到讨伐黄巾,到庐江立足,再到今日拿下丹阳——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也走得扎实。
如今江夏、庐江、丹阳三郡在手,水军两万,步军五万,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袁绍、袁术兄弟相争,刘表北伐南阳,公孙瓒虎视幽州——天下大乱,正是英雄用武之时。
而此刻,一叶扁舟正从江北驶来。
舟上坐着的,是袁绍的使者——辛毗。
许褚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辛毗……颍川阳翟人,字佐治。在另一个时空里,此人官渡之战后随袁谭降曹,成为曹魏重臣,以刚正敢谏闻名。“辛毗引裾”的典故,后世传颂。更重要的,辛毗有个女儿叫辛宪英,聪明绝顶,连司马昭都敬她三分。只可惜,此时这丫头还没出生呢,但许褚知道,辛毗的后代,非同一般。
午时,辛毗的船只缓缓靠岸。
他年约二十,面容清瘦,目光锐利,一袭青衫,举止从容。虽是袁绍的使者,却无半点倨傲之色。
码头上,早有士卒列队迎接。为首的正是周瑜,拱手道:“辛先生,主公已在府中设宴,为先生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