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个打女人的垃圾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视声,接着就是一个女人焦急又慌乱的声音:“喂?请问是温软吗?我是住在晚晚家对门的张阿姨啊,你有空过来吗?他们家好像打起来了”

“张阿姨?您慢点说,晚晚怎么样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爸,她那个挨千刀的爸,喝多了酒回家,我听见里面乒乒乓乓地砸东西,还有哭声……后来有个小伙子冲了进去,现在里面乱成一团,好像还见了血,我怕真要出人命了!”

温软身体发软,忍不住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晚晚……见了血……

温软挂了电话,手脚冰凉,甚至忘了去拿自己的包,换上鞋子就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

刚跑出舞蹈室外,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跑什么?这么急急忙忙的?”江澈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把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像是刚洗了澡,身上透着清爽干净。

“阿澈!”温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抬头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晚晚……晚晚出事了!”

江澈眉头微蹙,搂住温软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声音冷静而沉稳:“别哭,慢慢说,怎么回事?”

温软眼角泛红,把在电话里听到的话断断续续地复述了一遍。

江澈听完,没有丝毫犹豫,拿出手机,一边叫车,一边揽着温软就往校门口走:“没事没事,别怕,我和你一起去。”

出租车在夜色中飞驰,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温软靠在江澈的肩膀上,心里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江澈一路无话,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英俊的侧脸在车窗外掠过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深邃的眼眸里,是一片沉静的冰海。

--

这一头,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浩的目光落在了紧紧抓着他胳膊的林晚晚身上。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王浩的理智在一点点回笼,看着自己沾血的拳头,又看了看地上那个鼻青脸肿,快要不省人事的男人,慢慢站起身。

“我带你去医院吧”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心疼。

林晚晚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自己,那么狼狈,那么不堪。

她一直以来,用冷漠和骄傲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被这个男人,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轰然撞塌。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都成了一个笑话。

她最不想让人看到的一面,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

羞耻和难堪,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林晚晚松开了手,仿佛被烫到了一样,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她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王浩只能看到她苍白的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她没有哭,只是一声不吭。

但这种沉默,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让人心碎。

那是一种被剥开了所有伪装,将自己不堪的伤口暴露的绝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王浩只觉得在这一刻,涌现出无限的怜惜。

尤其是看到她手臂上青红的伤痕,看到她那有些红肿的脸颊,看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那潭死水般的绝望,更甚。

王浩的喉咙干涩得厉害,想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平日里能说会道,骚话连篇的嘴,此刻笨拙得像被胶水粘住了。

“谁让你打人?”林晚晚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冷,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我....”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林晚晚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孤傲,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屈辱和难堪。

“晚晚...”

“你出去。”

王浩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闷得发疼。

看着她脸上的伤,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又心疼。

“晚晚,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他向前走了一步,试图去拉她。

“别碰我!”林晚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躲开,眼神里充满了抗拒:“我让你走,你听不懂吗?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眼眶红得吓人,但倔强的不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王浩僵在了原地,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看着她那副竖起了全身尖刺,仿佛要与全世界为敌的模样,忽然就明白了。

她不是在气他多管闲事,她是在害怕这样狼狈的样子被他看到,在排斥,在用最伤人的方式保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王浩胸口堵得难受,委屈、愤怒、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他可以把那个打她的父亲打得满地找牙,却对她此刻的痛苦,束手无策。

王浩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出了一个号码。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处理眼前这摊烂事,看来得找一个她最信任的人。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温软清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嫂子……”他的声音艰涩无比:“你……能来晚晚家吗?”

“你在晚晚家?”温软声调惊讶又透着急切。

“是...”王浩点头,听着那头着急的声音,简短的说了一下情况。

“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帮我看着晚晚。”温软急得声音都带着哭腔。

王浩刚放下手机,林晚晚的身体因为愤怒而轻轻颤抖:“谁让你给软软打电话的?”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她应该知道。”王浩低声说。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林晚晚的声调猛地拔高,眼角的泪终于滑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