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伤害它们!我扑过去挡住,它们是我...是我养的宠物。
最终,我还是被带下了山。养老院在镇上,是一栋崭新的三层小楼。我被分配到一个向阳的单间,有床、有柜子、有独立的卫生间。护工们很和善,每天准时送来三餐。
但我睡不着。床太软,空气太闷,窗外没有风声和虫鸣。我想念山洞里干草的气味,想念清晨被阳光晒醒时看到两条蛇盘在洞口的身影。我的身体迅速衰弱下去,不到两个月,就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天夜里特别冷。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突然无比想念墨哥和金姐。它们现在应该正在冬眠吧?山洞会不会太冷?我走后,还有谁会为它们守住洞口?
就在这时,我仿佛看到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强撑着爬起来,颤抖着推开窗户——
月光下,一黑一黄两条蛇正昂着头看我。它们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就像六十多年前那个黄昏一样。
你们...怎么来了...我哽咽着伸出手。
它们轻盈地滑进房间,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盘在我的床边。我躺下来,感受着熟悉的凉意和安全感。墨哥的头轻轻靠在我的手边,金姐则像过去六十年里每个寒冷的冬夜那样,盘绕在我的脚边,为我取暖。
我知道这不可能。养老院离山洞有二十多里路,何况现在是冬天,蛇应该在冬眠。这一定是我的幻觉,是我太想念它们了。
但此刻,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我闭上眼睛,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恍惚中,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山洞,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进来,墨哥和金姐在洞口晒着太阳,远处传来山雀的啼鸣...
第二天,护工发现我在睡梦中安详离世。他们注意到窗户是开着的,而窗外的雪地上,有两道蜿蜒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