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商路初通

在造大明 被生活顿悟 3420 字 7个月前

“噗……”朱由检一个没忍住,小嘴一咧,笑出了声。清脆的童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响亮。

这一笑,让沈廷扬更是无地自容,额头死死抵着地面,一动不敢动。

“好了好了,沈掌柜快起来吧。”朱由检努力憋着笑,小肩膀一耸一耸的,“一面镜子而已,瞧把你吓的。孤恕你无罪。”他示意方正化把沈廷扬扶起来。

沈廷扬被方正化半扶半拽地拉起来,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苍白和浓重的羞愧,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朱由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小脸,试图挽回一点王爷的威严:“沈掌柜不必介怀。此镜初现于世,常人初见,震撼失态,也在情理之中。孤第一次……嗯,第一次命人制出此镜时,反应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这倒没完全说谎,第一次看到实验室做出来的清晰银镜,他也啧啧称奇了好久。

沈廷扬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好受了那么一丝丝,但依旧尴尬得不行,只能连连拱手:“王爷宽宏大量,草民感激涕零!草民……草民实在是孤陋寡闻,让王爷见笑了。”

“无妨。”朱由检摆摆手,决定跳过这个让双方都尴尬的话题,“说正事。此番海贸打开局面,沈掌柜居功至伟。孤欲以此为本,建一条稳固的财源与物资通道,沈掌柜可愿为孤执掌此事?”

沈廷扬精神猛地一振!之前的尴尬羞愤瞬间被巨大的机遇感冲淡!执掌信王的秘密海贸?这背后代表的权势、财富和靠山……他立刻挺直腰板,斩钉截铁:“草民沈廷扬,愿为王爷效死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很好。”朱由检满意地点点头,“后续,孤工坊会源源不断提供新货。琉璃镜、神仙倒、香胰只是开始。还会有更清澈的琉璃器皿,更绚丽的琉璃彩盏,乃至……其他你想都想不到的‘新奇’之物。”他小手指了指方正化刚放回桌上的“水月镜”,“此等‘御用’级别的精品,亦可少量供给海外最顶尖的豪商或王族,价,由你来定。”

沈廷扬听得心潮澎湃,眼前仿佛有无数的金银在闪耀!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庞大的海贸帝国顶端的景象!

“不过……”朱由检话锋一转,小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严肃起来,“孤要的,不仅仅是银子。”

沈廷扬心中一凛,恭敬道:“请王爷示下!”

“硝石!硫磺!越多越好!品质要上乘!”朱由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铜料、锡料、铅料,凡工坊所需之矿产原料,皆在采购之列!还有……海外诸国新出的火器图纸、器械图谱、格物书籍,凡有新奇之处,不拘价格,给孤弄回来!”

“草民明白!”沈廷扬立刻应道,“南洋暹罗、真腊等地盛产优质硝石,草民立刻着手打通关节,建立稳定渠道!硫磺、铜料,亦不愁来源。至于西夷的书籍图纸……”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商人的精明,“澳门濠镜的佛郎机人(葡萄牙人)、还有在澎湖一带蠢蠢欲动的红毛夷(荷兰人),他们船上,或许就有王爷所需之物!草民定当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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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夷?”朱由检的小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这个称呼勾起了他模糊的历史记忆,似乎不是什么好鸟。

“正是。”沈廷扬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据草民手下船队回报,近月来,红毛夷的大型夹板战船在澎湖、闽浙外海游弋频繁,其船坚炮利,气焰嚣张,似有强占我大明海疆、垄断商路之意!其船队首领名唤雷尔生(Cornelis Reyersen),凶悍异常。草民有几条往东番(台湾)的货船,已被其强行拦截盘剥过数次了!损失不小!”

沈廷扬的语气里带着愤懑和忧虑。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武装商船,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东亚海域的霸主级存在。

船坚炮利?强占海疆?

朱由检的小脸彻底沉了下来,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击的节奏变得又快又急。刚凿开的聚宝盆,外面就蹲了头想抢食的恶狼?这怎么能忍!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沈廷扬看着上首沉默不语、小脸紧绷的信王殿下,心里也打起了鼓。荷兰人可不是好相处的,王爷他……一个深宫少年,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方正化无声地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片刻后,他转身回来,手中多了一个密封的小竹筒,径直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殿下,李镇抚使急报。”

朱由检接过竹筒,拧开蜡封,抽出一卷薄薄的纸。他展开,目光飞快扫过。

沈廷扬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只见小信王的眉头先是紧锁,随即,那双沉静的眸子里,竟猛地迸射出两道极其锐利、带着冰冷寒意的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沈廷扬几乎以为是错觉。

朱由检将纸条在掌心揉成一团,攥紧。他抬起眼,看向沈廷扬,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却让见惯了风浪的沈廷扬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沈掌柜,”朱由检的声音依旧清亮,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你方才说,那红毛夷的头目,叫雷尔生?在澎湖一带,很嚣张?”

“是…是的,王爷。”沈廷扬被朱由检这瞬间的气势变化弄得有些发懵。

“很好。”朱由检点点头,小脸上露出一抹与他年龄极度违和的、近乎冷酷的玩味,“你先去处理硝石和货物的事。至于这些红毛夷……”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阴沉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带着铁锈味的弧度。

“他们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