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正热乎着——
朱雪蓉揉着眼,趿拉着拖鞋晃出来,脸还泛着睡醒的红晕:“爸妈,二爷,乐志哥~”
她打着哈欠往洗手间溜,一进门就哗啦泼水洗脸。
苗二爷瞅了眼门口,有点发懵。
平时这俩人,跟两块牛皮糖似的,黏一块儿连拉都拉不开。
现在人呢?
咋就她一个?
再瞄一眼厨房——
空空如也。
锅冷灶凉,半点油烟味都没有。
苗乐志也憋不住了:“诶?苗侃这小子跑哪儿去野了?”
朱母笑着摆手:“别急,他马上就来,来了就能开饭。”
果然,朱雪蓉一擦完脸,噔噔噔就冲出门口。
没几秒,外头传来一串说笑声——
男的低沉,女的清脆,隔着门板都能听出是俩人在打情骂俏。
接着,门一开,苗侃踏进来。
浑身沾满泥,裤腿糊得像刚从粪坑爬出来的,脸黑一块黄一块,活像被泥巴腌过。
要是搁平时,他爹能抄扫把抽他。
苗二爷眼皮直跳:“你小子……跟人打架了?怎么搞成这德行?”
苗侃哈哈大笑:“二爷您可别冤枉我,我是去给您们整好菜去了!”
“好菜?啥好菜?”
“等会儿您就知道了。”他神秘一笑,“先去洗个澡,别熏着您。”
说完就溜进洗手间,冷水一冲,泥巴哗啦全掉,脸上白了,人也清爽了。
过会儿,他趿着拖鞋出来,拎着斗车往外走。
朱父麻利地把桌子搬到院里,铺上报纸。
朱母和朱雪蓉跟着出来,苗二爷和苗乐志也好奇地跟上,人多手杂,不一会儿就摆齐了。
等斗车里的东西不烫手了,大伙戴上一次性手套,你一个我一个,把吃的全搬回桌上。
红薯、鸡蛋,一眼就认出来。
可那银光闪闪的锡纸包……谁也不知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