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个烟圈,把雪茄摁在城墙砖上碾灭:“通知下去,一营守东门,二营守北门,迫击炮连架在十字街口,给我把炮弹都擦亮了。告诉弟兄们,鬼子带了重机枪,近战拼刺刀的时候,别跟他们客气!”
“是!”副官刚要走,又被他叫住。
“等等,”严少杰摸了摸腰间的象牙柄手枪,“让炊事班多烧点热水,打完仗,老子要泡脚。”
天刚蒙蒙亮,日军的尖兵就摸到了城墙下。饭冢举着望远镜,看着城墙上飘扬的青天白日旗,嘴角勾起冷笑:“命令!掷弹筒轰击城门!”
“轰!轰!”两枚掷弹筒炮弹落在城门上,砖石飞溅。严少杰躲在垛口后,看着日军黑压压的人群开始冲锋,突然冷笑一声:“迫击炮,给我炸他们的机枪阵地!”
“嗵!嗵!”两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重机枪小组中间,机枪手连同机枪一起被炸飞。饭冢骂了一声,亲自挥舞指挥刀:“冲锋!谁先登上城墙,赏大洋一百!”
日军像潮水般涌上来,城墙上的中央军士兵突然扔出成捆的手榴弹,“轰隆隆”的爆炸声里,日军成片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很快就有日军爬上了云梯。
“来得好!”严少杰拔出驳壳枪,一枪崩掉一个刚露头的日军,“弟兄们,亮刺刀!”
他第一个跳上垛口,刺刀迎着一个日军的脸扎进去,顺势一脚把尸体踹下城墙。身后的士兵们跟着跃出,刺刀碰撞声、喊杀声震耳欲聋。饭冢在城下看得眼冒火,亲自带着预备队冲上来:“给我杀!”
战斗从清晨打到正午,城墙几次易手。严少杰的左臂被刺刀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裹了块布条继续拼杀,驳壳枪打光了子弹,就抢过日军的三八式步枪,枪托砸得日军脑浆迸裂。
“团长!北门快守不住了!”副官浑身是血地跑来。
严少杰回头一看,北门的日军已经爬上城墙,正和二营的士兵混战。他咬咬牙,从腰间拔出另一把驳壳枪:“一营跟我来!”
他带着人沿着城墙冲杀,子弹擦着耳边飞过,他却像没看见似的,嘴里还骂着:“饭冢你个狗娘养的!上次让你跑了,这次非把你刀疤撕下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