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们来到第二个夹子处。这个夹子更奇怪,机关明显被触发了,夹板上还沾着几根褐色的毛,雪地上也有明显的挣扎痕迹。
郭春海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挑起那几根毛,仔细看了看,然后肯定地说:“是黄鼠狼,这畜生挣断了一条腿,跑掉了。”
乌娜吉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但郭春海还是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第三个夹子直接不见了,只剩拴夹子的铁丝孤零零挂在树根上。
二愣子一脚踹在树上,震落一团雪,白挨两天冻!
郭春海没吭声,蹲在地上像条猎狗似的往前摸索。突然,他停在一丛刺玫果旁边——雪地上有几滴发黑的血迹,延伸向远处的乱石堆。
有货。他轻声说,示意二人跟上。
第四个夹子藏在石缝里,上面赫然夹着只紫貂的后腿。那畜生已经死了,黑珍珠似的眼睛蒙着层白霜,银黑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公的!乌娜吉惊呼,看它脖子上的白斑!
郭春海小心地取下夹子。貂尸已经冻硬了,他掰开后腿检查伤口:夹住至少一天了,失血死的。这正合他意——皮子完整,能卖上价。
第五个夹子空空如也,但周围雪地上满是杂乱的爪印。二愣子突然指着远处:海哥!那儿!
十步外的雪堆上,一团紫黑色格外扎眼。第六个夹子整个被拖出去老远,上面夹着只更大的紫貂。这畜生死前显然挣扎过,周围雪地像被犁过一样,但它没能挣脱铸铁夹齿的咬合。
乌娜吉跑过去,突然惊叫一声后退两步——貂嘴里叼着半只雪鹀,鸟羽还粘在獠牙上。
饿急了下山捕鸟,撞上咱们的夹子。郭春海掏出剥皮刀,二愣子,生火。乌娜吉,去折些榛树枝来。
火堆噼啪作响时,郭春海已经开始处理第一只貂。他用刀尖从貂嘴划到肛门,动作轻得像在剥一颗葡萄。乌娜吉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
看好了,郭春海手指灵巧地分离皮肉,不能破一点皮,刀尖永远贴着皮下走。他手腕一抖,整张貂皮像脱袜子一样褪下来,内里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二愣子突然捅了捅他:海哥,那是不是...
郭春海抬头,看见乌娜吉正用雪擦洗第二只貂的尸体。少女的动作突然顿住了——貂腹部的皮毛上沾着某种黏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