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的。”苏灵溪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清辞,我们快回布庄吧,我有点冷。”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沈清辞说着,抱起苏灵溪,又捡起地上的雪绒,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然后施展踏雪无痕步,脚步轻盈地朝着沈家布庄的方向走去。踏雪无痕步是之前在青霄剑宗学的身法,行动时不留下丝毫痕迹,正好适合现在这种情况,避免被其他冥妆门的人跟踪。
夜色中,沈清辞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巷尽头,只留下地上几滩血迹和一把掉落的短匕,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打斗。而在小巷深处的黑暗中,一道黑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沈清辞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沈家布庄时,已经是深夜了。沈忠还没睡,正在前堂等着他们,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公子,苏姑娘,你们没事吧?刚才我好像听到外面有打斗声,担心你们出事,正准备派人去找你们。”
沈清辞摇摇头:“我们没事,只是遇到了几个冥妆门的弟子,已经解决了。沈掌柜,今晚的事,还请你不要声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沈忠脸色一变,连忙点头:“公子放心,我明白。冥妆门的人手段狠毒,确实不能大意。我这就让人去处理外面的痕迹,保证不会有人知道你们遇到了麻烦。”
沈清辞点点头,抱着苏灵溪回到了厢房。他将苏灵溪放在床上,又把雪绒放在她身边,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沈忠给的灵溪露,倒了一滴在杯子里,递给苏灵溪:“喝了这个,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会好很多。”
苏灵溪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灵溪露入口微凉,带着淡淡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感觉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一些,身体也不那么虚弱了。她看着沈清辞,眼神里满是依赖:“清辞,你也早点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
沈清辞点点头,坐在床边,帮她掖了掖被角:“你先睡,我守着你。”
苏灵溪没有拒绝,她知道沈清辞担心她,想看着她睡着才放心。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沈清辞的气息,心里很安稳,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沈清辞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神温柔,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发丝。他知道,以后的路还很长,冥妆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史家也可能会找他们麻烦,人妖疏途的阻碍也一直都在,他的寿数也有限,可只要能和灵溪在一起,就算再难,他也会坚持下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拿出之前在灵草坊遇到的那个冥妆门摊主身上掉下来的一块令牌——那是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冥”字,还有一些复杂的符文,看起来像是冥妆门的身份令牌。他翻来覆去地看着令牌,眼神凝重——他总觉得,冥妆门的人接二连三地来找他们,和这块令牌有关,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其中的秘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沈清辞和苏灵溪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雪绒窝在苏灵溪身边,发出轻微的鼾声,整个房间里安静而温馨,仿佛之前的打斗和危险都从未发生过。
沈清辞就这样坐在床边,守着苏灵溪,直到天快亮时才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小憩了一会儿。他知道,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处理储物袋里的冥妆门弟子,要准备灵草大会的东西,要提防史家的报复,还要寻找离开云渊城的机会。可只要能和灵溪在一起,这些困难,他都能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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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灵溪醒来时,沈清辞已经不在床边了,只有雪绒还窝在她身边,睡得正香。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发现桌案上放着一碗温热的灵米粥和一张纸条,纸条上是沈清辞的字迹,写着:“灵溪,我去前堂处理些事,粥已经温好了,你记得吃。雪绒的灵果放在床头的木盒里,别让它吃太多。”
苏灵溪拿起纸条,心里暖暖的。她把雪绒叫醒,给它喂了些灵果,然后自己喝了灵米粥,感觉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灵力也稳定了不少。
大约半个时辰后,沈清辞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沈家布庄伙计服饰的青年。那两个青年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应该装着之前抓住的冥妆门弟子。
“灵溪,我已经让人把冥妆门的弟子送到布庄的密室里了,等过几天,我再好好审问他们,看看能不能问出冥妆门的阴谋。”沈清辞说道。
苏灵溪点点头:“好,你也要小心,别被他们的毒伤到。”
“我知道。”沈清辞笑了笑,走到她身边,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巧的灵鸟——那灵鸟通体青蓝色,翅膀上泛着淡淡的光芒,眼睛是晶亮的黑色,看起来很是灵动。
“清辞,这是……”苏灵溪好奇地问。
“这是青雾灵雀,”沈清辞介绍道,“是我之前在青霄剑宗后山捡到的灵宠,之前一直放在家族里养着,昨天让沈掌柜派人去取了回来。青雾灵雀能感知危险,还能传递消息,以后就让它跟着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青雾灵雀似乎听懂了沈清辞的话,扑腾着翅膀,飞到苏灵溪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啾啾”的叫声,看起来很是亲近。
苏灵溪笑了,轻轻抚摸着青雾灵雀的羽毛:“真可爱,以后就叫你青雾吧。”
青雾灵雀像是听懂了,又“啾啾”叫了两声,然后飞到雪绒身边,和它一起玩了起来。雪绒也很喜欢这个新朋友,用小脑袋蹭了蹭青雾灵雀的翅膀,两个小家伙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沈清辞看着苏灵溪开心的样子,眼底也满是笑意。他知道,有青雾灵雀和雪绒在,灵溪以后应该不会再那么孤单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辞和苏灵溪就在沈家布庄里安稳地待着,偶尔去灵草坊看看摊位,和林风聊聊天,日子过得平静而温馨。沈清辞也没忘记审问那些冥妆门弟子,从他们嘴里问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冥妆门最近在寻找一种叫“忘尘骨”的东西,据说那是三百年前一位大能的遗物,能让人起死回生,还能延长寿命,而他们之所以抓苏灵溪,是因为苏灵溪的狐妖血脉能感应到忘尘骨的位置。
沈清辞听到“忘尘骨”这个名字时,心里一动——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可又想不起来。苏灵溪也有同样的感觉,她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有一个和忘尘骨有关的片段,可具体是什么,她也记不清了。
灵草大会的前一天,沈清辞和苏灵溪去灵草坊整理摊位,准备第二天开始售卖灵草。刚走到灵草坊门口,就看到林风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脸色有些慌张。
“沈道友,苏姑娘,不好了!史家的人联合了焚天炎殿的弟子,准备在灵草大会上对付我们!”林风急声道。
沈清辞皱了皱眉:“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还不是因为上次我抢了史浩的摊位,”林风苦笑一声,“史浩咽不下这口气,就找到了焚天炎殿的分舵舵主,说我们手里有罕见的灵草,想联合焚天炎殿的弟子一起抢我们的灵草,还说要把苏姑娘抓起来,献给焚天炎殿的舵主做侍女。”
苏灵溪脸色一白,紧紧抓着沈清辞的衣袖。沈清辞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然后对林风说:“焚天炎殿的舵主是什么修为?史家这次来了多少人?”
“焚天炎殿的舵主叫炎烈,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比我们都高;史家这次来了十几个修士,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再加上焚天炎殿的十几个弟子,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林风急声道,“沈道友,苏姑娘,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云渊城吧,灵草大会我们不参加了,保命要紧!”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林风说得对,炎烈是金丹初期的修为,比他高了两个境界,他根本不是对手,而且史家还联合了焚天炎殿的弟子,人数也比他们多,硬拼肯定会吃亏。可他又不想就这样离开,毕竟他还没卖掉灵草,而且冥妆门的人还在寻找忘尘骨,他担心离开云渊城后,会遇到更多的危险。
“清辞,我们还是离开吧,”苏灵溪轻声说,“灵草我们可以以后再卖,可要是我们出事了,就什么都没了。我不想你受伤。”
沈清辞看着苏灵溪担忧的眼神,心里一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们离开云渊城。沈掌柜那里,我会去和他告别,感谢他这些天的照顾。”
林风松了口气:“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走,趁着史家的人还没准备好,赶紧离开云渊城,去下一个城镇,那里也有灵草大会,我们可以去那里卖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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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点点头,带着苏灵溪回到沈家布庄,和沈忠告别。沈忠听说他们要离开,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给了他们一些灵石和灵草,还派了两个伙计护送他们出云渊城,确保他们安全离开。
离开云渊城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夕阳的光芒洒在巨渊之上,映得云层金灿灿的,很是好看。沈清辞骑着沈忠派来的灵马,苏灵溪坐在他身后,抱着雪绒,青雾灵雀则停在苏灵溪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告别。
“清辞,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苏灵溪靠在沈清辞的背上,轻声问。
沈清辞看了看前方的路,眼神坚定:“我们去落星镇,那里离云渊城不远,也有灵草大会,而且林风说那里的修士比较和善,应该不会有太多麻烦。等卖掉灵草,换些灵石和丹药,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修炼,远离这些纷争。”
苏灵溪点点头,紧紧抱着沈清辞的腰:“好,不管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沈清辞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催动灵马,朝着落星镇的方向跑去。灵马的蹄声在暮色中响起,伴随着青雾灵雀的叫声和雪绒的软声,渐渐消失在远方。而在他们身后的云渊城,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还在继续,冥妆门的人也在寻找忘尘骨的下落,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场看似偶然的离开,将会把他们引向一个更大的秘密,一个关于三百年前、关于他们前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