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舞”？
他扭头看了眼最近的一具机械体，对方正用三条腿轮流点地，模拟节奏。
旁边灰雾开始旋转，形成螺旋状气流。
晶石们则彼此碰撞，发出类似节拍的声音。
方浩默默后退半步。
他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参加这种活动。
光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向他所在的位置。
“方浩。”
它叫了他的名字。
全场静了下来。
“你见证了三次制度更迭。从无规到有法，从个人裁决到集体共治。你不是领导者，但你是起点。”
方浩没应声。
“是否愿意成为‘共心符印’首位外部联络人？职责：传递外界信息，反馈群体意志，不参与决策，仅有建议权。”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机械体的镜头对准他，雾体调整了波动方向，晶体全部转向他站立的角度。
方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草鞋。
鞋底还朝天翻着，沾着一点泥。
他想起五十年前第一天进山门的样子，也是这样站着，手里拎着破锅，脚上穿着烂鞋，没人信他能活过三个月。
现在倒是好了，连空气里的声音都开始问他愿不愿意。
他抬起头，说：“我能反悔吗？”
光球停了一瞬。
“不能。”
“那我答应。”
话音落下，肩头那道光忽然动了，顺着脖子爬上头顶，绕了一圈，最后钻进他发间，消失不见。
他觉得头皮有点痒。
光球缓缓上升，最后停在半空十丈处，不再移动。它不再发声，只是静静旋转，像一颗不会落下的星。
方浩站在原地没动。
风吹过来，把他的衣摆吹得贴在腿上。
远处有人开始敲打什么东西，节奏很怪，但能听出是在庆祝。
一滴汗从他额角滑下来，经过眼角，没擦。
他忽然说：“你们以后开会，能不能别总挑中午？”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