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我修血魔功百年，杀戮无数，竟从未流过一滴真泪——”血衣尊者从阴影里走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角渗出一丝红痕，“可这具躯壳里，全是别人的眼泪。”
他说完，抬手在自己右眼下方轻轻一划。
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暗红色的液体，黏稠如油，表面还泛着诡异的波纹。那滴“血泪”顺着指尖滑落，啪嗒一声掉进鼎中。
整个空间猛地一颤。
原本缓慢坠落的泪滴突然加速，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争先恐后地砸下来。八大洲的虚影重新清晰，那些人哭得更厉害了，有的甚至跪倒在地，双手抱头。
鼎中的液体迅速上涨，颜色也开始变化，由透明转为深蓝，又掺入一丝猩红，最后变成一种说不出的混沌色泽，像搅浑的湖水，却又隐隐透出光来。
“好家伙。”方浩看着沸腾的鼎，“你还真是个人才。”
血衣尊者没答话，只是捂住伤口，站在十步之外冷冷地看着。他的身影有些虚浮，像是随时会散掉，但站姿依旧笔直。
方浩也不再多问。他知道，这种人能主动出手，已经是极限了。
他转回身，双手按在鼎沿上，低声念道：“签到。”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他自己也知道，这时候签到没用。系统每天只能来一次，早就在早上试过了，奖励是个“防脱发符咒”，已经被他顺手贴陆小舟种的白菜根上了。
但他就是习惯性地喊一句。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嘛。”他嘟囔。
可这一次，鼎内竟然有了反应。
原本翻滚的液面突然静止，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鼎底传出，像是隔着千层泥土说话：
“欲净他罪，先承其苦——需你承受所有提供泪滴者的痛苦。”
方浩愣了一下。
“你说啥？”
“所有痛苦。”那声音重复了一遍，“不可回避，不可转移，不可抵消。若不承受，融合失败。”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