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也顺了。
刚才那一片错乱重播的区域,重新流动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上留着一圈淡淡的湿痕,形状像极了某种软体生物爬过的黏液印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双生子不叫了。
俩崽子趴在地上,喘得厉害,耳朵耷拉着,尾巴也不摇了,其中一只还打了个嗝,吐出一小撮冒着烟的毛球。
方浩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脑袋:“辛苦了啊,小祖宗。”
那只猫抬起眼皮,虚弱地瞥他一眼,嘴巴动了动,没出声,但口型清清楚楚:
“下次……提前给点零食。”
方浩笑了,没接话,只是站起身,一手拎起青铜鼎,另一只手虚扶在双生子背上。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寸光影交接的地方,脚步没动,眼神却已经走了好几圈。
他知道,这些东西不会是最后一个。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眼角余光忽然一凝。
前方五丈远的地面上,一道新的裂痕正缓缓浮现。很浅, barely 能看见,但形状奇怪——不像刚才那种随机撕裂,倒像是有人用笔轻轻画上去的一条线,笔直,规整,尽头处微微翘起,像个问号。
他盯着那道线,没眨眼。
一只手慢慢按回了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