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再多说。一个闭目凝神，一个抄起青铜鼎，对着墨鸦指的方向猛地一撞。

“咚——”

没火光，没巨响，只有一声闷震，像锤子砸进棉花堆。可就在那一瞬，空中裂开一道细缝，宽不过指，深不见底，边缘泛着幽蓝光晕，像是谁把夜空撕开了一条口子。

里面蜷着一团光。

婴儿大小，通体透明，皮肤下有微弱脉络流动，像冬日窗上结的霜花。它双眼紧闭，身上缠着数道黑色能量丝，粗如拇指，末端扎进虚空，像树根吸土。每被抽一次，光团就暗一分。

“这就是原始终焉之灵？”方浩眯眼，“瘦得跟饿了三年似的。”

墨鸦没接话，只低声说：“它快断气了，再晚半刻，意识就得散。”

“行，救人要紧。”方浩伸手去捞。

手刚伸过去，那黑丝突然一绷，整条裂缝剧烈晃动，边缘开始崩解，碎光如沙洒落。墨鸦猛地抬手，在空中划了个残缺符印，低喝：“定！”

裂缝稳定了一瞬。

方浩趁机一把抓住光团，往怀里一搂，转身就跳。两人刚落地，身后“啪”地一声轻响，裂缝合拢，仿佛从未存在过。

光团在他怀里微微发烫，呼吸似的起伏。方浩低头一看，发现它胸口有个极淡的印记，形状像一枚倒悬的眼，眨了一下。

“你别现在睁眼啊。”他嘀咕，“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墨鸦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光团的气息，眉头微皱：“它醒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被锁链压制。那些黑丝……不是这一界的产物。”

“我知道。”方浩冷笑，“哪有本地妖魔搞这么费劲的封印？八成是哪个不怕死的从外头伸手，顺手把好东西藏进了夹层。”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光团，又看了看脚边的青铜鼎，忽然一笑：“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这话今天算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