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青铜鼎往地上一顿,闭眼听了听,忽然抬脚踹向左侧墙壁。轰一声,砖石塌陷,露出一条窄道。
“走这边,别碰天花板上的藤蔓,那是幻视草,沾了会看见你太奶奶年轻时跳大神。”
队伍紧随其后,两名队员开始耳语,说听见小孩唱歌,一个甚至伸手去抓空中并不存在的糖葫芦。方浩回头,从怀里掏出那块灰扑扑的骨片,往地上一划。
一道白光扫过,空气里像是被梳子理过一遍,嗡鸣声戛然而止。
“精神侵蚀?”领头的熵觉醒者抹了把脸。
“小手段。”方浩收起骨片,“就想拖住我们,好让钟多敲两下。”
“钟?”
“你没闻出来?刚才那股味儿,前半截是汗脚,后半截是铁锈加香灰,标准逆灵钟出工前喷的‘驱晦香水’。”
众人一愣,随即加快脚步。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一口枯井底部发现了目标——一口半人高的黑钟,表面封着七道符纸,每道都画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涂鸦。可每当符纸亮起一丝红光,井壁就会渗出黑色水珠,滴滴答答掉进钟口。
“逆灵钟……”熵觉醒者低声念出名字,“失传三百年的禁忌器,靠反向吸收纯净灵能制造混乱波动。”
“现在它正远程打卡上班。”方浩盯着钟体铭文,“每隔十二息敲一次,专挑见证程序启动前的空档,扰场子。”
“要拆吗?”
“拆了也白搭,背后还有主控节点。这钟只是喇叭,人家在百里外放录音。”
正说着,钟身猛地一震,一道黑影从钟口窜出,半透明,脸上没五官,只有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