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得尽回声,堵得住源头吗?”那嘴咧到耳根,声音像是十个人同时倒吸凉气。
话音未落,四周地脉接连亮起七个光点,分布在试炼场外围,全是对称布局,明显是备份系统。
“哎哟,还挺周全。”方浩啧了一声,“搞分布式污染,难怪一直抓不到根。”
他转身对熵觉醒者下令:“全员撤离,三十息内撤到安全区。”
“那你呢?”
“我得给这破钟办个葬礼。”
剩下的人迅速退走,方浩独自留下。他拔掉“静滞露”的塞子,整瓶倒进青铜鼎。液体遇鼎即燃,泛出一层冰蓝色光膜,顺着地脉飞速扩散,七处共鸣点瞬间冻结,光芒闪烁两下,熄了。
黑影发出一声尖啸,消失不见。
方浩冷笑,从怀里掏出那块灰骨片,贴在钟身上,嘴里念叨:“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骨片应声裂开,一道原始符文顺着裂缝爬满钟体。三息后,整口钟由内而外炸成粉末,连同地下埋设的操控阵图,一同化为焦土。
最后一丝波动,断了。
地底恢复寂静,连风都停了。
方浩拍了拍手,走出枯井。熵觉醒者已在外围集结,正在归档数据。他登上观测台,站在原地,望着天际那片曾掠过波纹的云层。
云散了,天青得像是刚洗过锅底。
他轻声道:“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