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等华允诚松口气,麻烦就找上门了。
冯盛世的父亲冯经纶,乃是天津望族的族长。
家中不仅有千亩良田,还经营着多家商铺,在地方上颇有势力。
得知儿子被杖毙,冯经纶悲痛欲绝,更觉颜面尽失。
他带着几十名家丁,气势汹汹地冲到天津府衙门口。
拍着府衙的石狮子,高声怒骂:“华允诚!你个狗官!我儿不过是教训个逃租的佃户,你竟敢将他杖毙!你眼里还有没有国法,有没有我们这些士绅宗族!”
府衙的衙役们上前阻拦,却被冯经纶的家丁推开。
冯经纶径直冲进府衙大堂,指着华允诚的鼻子呵斥:“我冯家在天津立足三百年,历代受朝廷恩典,你一个外来的知府,也敢动我冯家的人?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便进京告御状,让你丢官罢职,人头落地!”
华允诚端坐堂上,面色平静。
“冯族长,冯盛世草菅人命、私设乡约,已然触犯大明律,本官依法判罚,何错之有?”
“依法判罚?” 冯经纶冷笑。
“他是我冯家的人,教训自家佃户,就算失手打死,也该由我冯家处置,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知府越俎代庖!你这是故意与我冯家作对,与整个天津士绅作对!”
两人僵持不下,府衙外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华允诚知道此事无法善了,当即命人将冯经纶 “请” 到偏厅等候。
同时写下奏折,快马加鞭送往朱由校的行宫,请示如何处置。
此时,朱由校正在视察天津的冶铁厂,查看改良后的冶铁炉。
魏忠贤拿着华允诚的奏折,快步上前。
“皇爷,天津急报,冯经纶大闹府衙,斥责华知府杖毙其子,还扬言要进京告御状。”
朱由校放下手中的铁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一个乡绅族长,也敢在府衙撒野,还敢威胁朝廷命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皇爷,冯经纶在天津势力不小,若处置不当,恐引发士绅群体不满,影响新政推行。” 魏忠贤小心翼翼地提醒。
“不满?” 朱由校冷笑一声。
“朕推行新政,发展实业,本就是要打破这些士绅的垄断,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他们借势盘剥百姓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传朕旨意,让华允诚将冯经纶押送到行宫,朕要亲自问问他,什么叫‘冯家处置’,什么叫‘与士绅作对’!”
“另外,告诉华允诚,不必畏惧士绅势力,只要依法办事,朕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奴婢遵旨!” 魏忠贤躬身退下。
可就在旨意送出的当天傍晚,另一份加急奏折又送到了朱由校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