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不用穿那个。”
宁雨溪将妹妹紧紧抱在怀里。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小言子,看你这样我好难受,医生说忘了就好,只要你忘了就能好起来...”
宁雨溪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可我知道你忘不掉...”
“雨溪。”
闫菲菲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手攥紧了拳头,她什么也做不了。
“小言子,不想忘就不要忘,也只有你知道...她叫阿絮...”
......
冰冷的触感。
不是雪,是更粘稠的。
指尖下,是熟悉的衣料,被染成了深色。
雪片落在上面,瞬间融化,又被新的覆盖。
她安静地躺着,像睡着了。
睫毛上沾着雪花,脸颊苍白得近乎透明。
周围是倒塌的砖墙和扭曲的钢筋,这里是她曾经看到光的地方。
废墟之下,只有她。
那么近,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
风雪声好大,盖过了心跳,盖过了呼吸,盖过了...她最后想说的话吗?
差一步,就差一步...
明明那么近...
明明...那么近...
“阿絮!”
......
“呃...”
一声压抑的呻吟从病床上传来。
许言轻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的夜灯下剧烈收缩。
冷汗浸透了病号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大口喘着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怎么了小言子?又做噩梦了?”
旁边陪护床上的宁雨溪立刻惊醒,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担忧。
她迅速起身,坐到床边,握住许言轻冰凉颤抖的手。
许言轻茫然地看着宁雨溪,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还被困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
“...雪...好大的雪...”
宁雨溪的心一沉,
“不怕不怕,没有雪,我们在医院里,很安全。”
她用力握紧妹妹的手,
“是不是又梦到...不好的事情了?”
许言轻摇摇头,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但大脑里只有一片混沌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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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努力想,头就会伴随着尖锐的刺痛。
“不记得...头好痛...”
她抬手用力捶打自己的太阳穴。
“别打!小言子!”
宁雨溪赶紧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别伤害自己,来,把药吃了,吃了就不痛了,就能好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