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上拿起药瓶和水杯。
许言轻看着宁雨溪递过来的白色药片和水,眼神里闪过一丝抗拒。
但身体很诚实,剧烈的头痛和残留的巨大悲伤压垮了她。
她顺从地接过药片,喝一口水,混着药片吞下。
“乖,躺下,闭上眼睛。”
宁雨溪帮她掖好被角,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哄她睡觉,
“睡吧,姐姐在这里。”
药效很快开始发挥作用。
许言轻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缓。
空洞的眼神慢慢合上,再次沉入由药物隔绝痛苦的黑暗。
宁雨溪看着妹妹沉睡的侧脸,泪水无声滑落。
她擦掉眼泪,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每一次这样的发作,都像在她心上剜掉一块肉。
她知道那药片是什么,是阻断记忆的锁链,是强行抹去苏絮存在的橡皮。
她知道妹妹的抗拒,知道妹妹的不愿。
但她也知道,如果不这样做,许言轻会被那痛苦彻底撕碎。
......
几天后,天气阴沉。
宁雨溪和闫菲菲陪着许言轻来到一处安静的墓园。
许言轻穿着素净的黑色大衣,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风铃花。
她看起来平静而疏离,眼神落在墓碑上那张明媚的笑脸.
“苏思言...是谁?”
许言轻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轻声问。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宁雨溪喉咙发堵,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开口,
“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怎么了?”
许言轻又问。
“...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闫菲菲别过脸,声音有些沙哑。
许言轻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弯下腰,将风铃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照片上的女子笑容灿烂,仿佛能穿透时光。
许言轻看着那笑容,心脏深处某个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微微蹙眉。
“为什么...这里会痛?”
她捂住心口,困惑地看向宁雨溪。
宁雨溪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用力抱住许言轻,
“没事的,没事的,小言子,只是风吹的,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许言轻靠在宁雨溪怀里,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墓碑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人,那双眼睛,那微微上扬的唇角...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许久,她最终移开了视线,任由宁雨溪牵着她离开。
闫菲菲留在后面,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低声说:
“苏老师,她来看你了。”
闫菲菲转头看了一眼许言轻的背影,
“她...还没完全忘记你,你说...”
闫菲菲顿了顿,转回头,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更深的折磨...”
风吹过,风铃花轻轻摇曳,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