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到玉佩了吗?偷到了。林小满抹了把眼泪,他说他在修复室里找到的,赵总把玉佩藏在了那里,想等风头过了再卖。他本来想第二天就去报警,可前一天晚上,老鬼的人找来了,他跟我说,要是他不见了,就让我赶紧走,别找他,也别管这件事。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要是出事,会把玉佩藏在哪里?苏然追问。林小满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他留给我的,说要是他没回来,就让我好好保管,等合适的时候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苏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质的钥匙,上面刻着一个轩字——是聚宝轩的轩。她立刻让人去查“聚宝轩”的旧址,现在那里已经改成了一家服装店,但地下室还在,是当时赵启明用来存放古董的地方。当晚,苏然和李队带着人,来到聚宝轩,的旧址。地下室的门已经锈迹斑斑,用那枚银钥匙打开门,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地下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旧货架,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
苏然用手电筒扫过货架,突然停在一个货架的底部——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暗格,暗格的门和货架的颜色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用钥匙试了试,暗格门咔嗒一声开了,里面放着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盒子,青玉龙纹佩静静地躺在里面,玉色温润,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绿光。玉佩找到了!李队兴奋地说,现在只要找到老鬼,就能结案了。
苏然却皱着眉,盯着暗格的内壁——那里有几道划痕,像是用指甲刻的,仔细看,能看出是几个数字:10.25,忘忧茶馆。10月25日,是王建军失踪的日子。忘忧茶馆,就是赵启明提到的那个地方。第二天一早,苏然和李队来到老城区的巷子里,找到了“忘忧茶馆”。茶馆的门脸很小,挂着个旧灯笼,里面摆着几张木桌,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叫周伯。
老鬼啊,十年前是常来,每次都坐在最里面的角落,点一壶龙井,待一下午。周伯擦着茶杯,回忆道,他话不多,戴着个帽子,遮住半张脸,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手背上有个疤,像是被刀砍的。
10月25日那天,他来过吗?苏然问,周伯想了想,点了点头:来过,还带了个人,就是……就是照片上这个小伙子。他指了指苏然手里王建军的照片,两人在里面吵了很久,后来老鬼先走了,小伙子坐了一会儿,也走了,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还掉了个东西。
周伯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苏然:就是这个,当时我收拾桌子的时候捡到的,以为是他的,想等他回来拿,可再也没见过他。苏然打开本子,里面是王建军的字迹,记着一些日期和名字,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老鬼是李茂,赵启明的表弟,他要杀我,玉佩在……后面的字被血染红了,看不清。
李茂?苏然心里一震,立刻让人查李茂的下落。原来,李茂在接手聚宝轩后,没几年就把店卖了,现在在本市开了家物流公司,生意做得很大。怪不得赵启明说找不到老鬼,原来老鬼就是李茂!李队气得拍了下桌子,他利用自己是赵启明表弟的身份,一边帮赵启明处理走私的事,一边自己当老鬼,坐收渔利!
苏然立刻下令,对李茂的物流公司进行监控。当天下午,监控显示李茂要去机场,像是要逃跑。警方立刻在机场布控,在李茂准备登机时,将他抓获。李茂被带到刑侦支队时,脸上还带着镇定,但当苏然拿出王建军的笔记本和青玉龙纹佩时,他的脸色彻底垮了。
是我杀了王建军和老刘。李茂低着头,声音沙哑,赵启明走私玉佩,我知道后,就想趁机捞一笔,让王建军偷玉佩,他不愿意,还想报警,我就只能杀了他。老刘知道得太多,也得死。王建军的尸体在哪里?苏然问。在郊区的废弃工厂里,我把他埋在了那里,十年了,应该早就……李茂的声音越来越小。
警方根据李茂的供述,在郊区的废弃工厂里,挖出了一具骸骨,骸骨的身上还残留着几片黑色的风衣碎片,和王建军旧居里找到的碎片完全吻合。经过DNA鉴定,骸骨就是王建军。案件终于告破,青玉龙纹佩被送回了博物馆,赵启明和李茂被依法逮捕,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制裁。苏然站在刑侦支队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夕阳,手里攥着王建军的笔记本,心里五味杂陈。
十年的时间,王建军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正义;老刘用自己的死,留下了线索;林小满用十年的等待,保存了关键证据。而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罪恶,终究还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接下来,还要查李茂背后的走私团伙,这案子还没彻底结束。李队走过来,拍了拍苏然的肩膀。
苏然点了点头,看向窗外的夜色。黑暗或许会暂时掩盖罪恶,但只要有人坚持追寻真相,光明终会到来。就像王建军在笔记本里写的那样: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她把笔记本放进案卷里,在“结案”两个字后面,轻轻画了一个对勾——这是对王建军最好的告慰,也是对所有坚守正义的人,最好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