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现在,叶寒珏还没弄清楚这莫名的感觉是什么,就又不自觉地勾唇,发出一声气音。
不用转头木流灼都知道叶寒珏在想什么,略微用力地捏了捏叶寒珏的手以示警告。
不过这警告显然没用,眼见叶寒珏又要说点什么不利于二人“团结”的话,这学院却识趣地亮了“灯”,打断了叶寒珏。
微微的红光闪烁,几息之后,红光稳定下来,叶寒珏二人这才看见所谓的“灯”是什么东西。
地上散落了一堆又一堆的骨头,从样子上判断,有人的也有魂兽的。每一堆骨头上都放着一个头骨,不拘泥于是人的还是兽的,从头骨看倒是人类的居多。摇曳着暗绿色枝条的红色彼岸从头骨缝里生长出来,红光正是它散发出来的。
这院子分明是个坟场。叶寒珏和木流灼一时都被惊惧焊在原地。
叶寒珏很快就从这满目骷髅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这些骨头明显不是真的。
这个院子里没有尸骨堆积的异味,离得最近的骨头是莹润的白色,比起上辈子见过的放久会发黄发黑的真骨头,更像是精致的猎奇摆件。
木流灼还在呆愣着,叶寒珏以为他被小小假骨头吓懵了,握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侧身低头去观察木流灼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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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观察可不得了了,木流灼又双叒叕被魅惑了。瞳孔中间是一圈一圈旋转着的红丝,看久了好像会把盯着它的人一起吞噬。
那年出幻境后,木流灼说自己对幻境幻术没辙的话语犹言在耳。毕竟要不是因为这原因,木流灼说不定也不用在当一次小孩呢,虽然木流灼当小孩当得不亦乐乎毫无违和感就是了。
“这么一看说不定得谢谢木流灼对幻境的不耐受呢。”叶寒珏心想,至于为什么要谢谢,彼时的他和现在的他都还没想到。
总之,叶寒珏还是打算提高木流灼对幻境幻术的耐受力。免得哪天小小一个幻术就让木流灼阴沟里翻了船。
等到小舞突破获得了一个魅惑技能,这个计划开始正式被实施。
于是这六年里,木流灼无数次被小舞魅惑控制,但是耐受能力却没有丝毫提升。小舞用魅惑都要用吐了,木流灼还是一次不落地顶着被魅惑的标记挥着剑乱砍。
也因为木流灼的这个情况,叶寒珏头疼地揉额头,叹息着拉唐三去研究一些可以清明心志、稳固心神、克制幻境的药。
那段时间叶寒珏、唐三,连带着被叶寒珏死缠烂打拉过来试验的柳凛身上都是一股子清凉的味道。
好在是早有准备,叶寒珏长叹一声,感慨自己的机智。
从魂导器里取出两颗丸药,一颗碾碎投在魂灯里,紫色的魂力一下子变大,将药沫吞噬殆尽,另一颗塞进木流灼嘴里,外闻内服,双管齐下。
这药药性很厉害,一颗碾碎就能唤回一群人的心智,一个人一般内服一小块就行。木流灼不行,他不耐幻但耐药,他得用两颗。
在药物和魂灯的帮助下,木流灼渐渐清醒了,红色的丝线如蛇一样从他眼中溜走。他像吃糖一样含着嘴里的药,清清凉凉的,像是没味道的薄荷糖。
对于自己又栽在幻术这件事上,木流灼少见地感到了不爽——这可不是和小舞他们的玩闹,这是幕后人的挑衅。
握紧了手里的剑,木流灼身后放出两个魂环,手腕翻转间他已经将剑横放在了身前。
他的魂环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额外技能,只会一层又一层地叠加他的力量和速度。大巧不工,木流灼汇聚魂力只一斩,凛冽剑风带来雪花,灾难一样席卷这个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