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次秘境,其实我是有些愧疚的 。我觉得我拖了你后腿,也没有太专心致志。”齐传铮努力试着去组织语言,“毕竟机会来之不易。”
“没什么来之不易的。”楚云天安抚的摸了摸人长发,“你怎么像个刚开蒙的幼童?”
齐传铮颓败的坐在凳子上低了头,楚云天将人揽进怀中,二人都没有说话。
月色与烛色之间,是二人渐乱的心跳。
但齐传铮却感到了安宁,就像他初来乍到那一天,他被人拽进房中。
现在,这个人也同样拉住了他。
甚至无需开口,他就知道,一切的暗流涌动都无需太过于担心,也无需过多去想,至少目前,某人会帮他处理好一切。
半晌,齐传铮终于委屈的哭出了声:“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害怕。我仍然会梦到那一天,昭明谷火光漫天,在此之前我有许夫人、宋子吟、缪矜年,有大长老,还有一个家。离开昭明谷这半月,我无数次说服自己往前看、往前走,但遇到危机的时候,需要我去完成什么的时候,我又会怀疑自己,我可以吗,我会不会再一次失去,我会不会再一次成为唯一潜逃的无能的懦夫……我不知道,我甚至没有勇气再回去哪怕看一眼。每一次拖你后腿的时候,每一次你告诉我要做什么而我完全没有头绪的时候,每一次我给你添乱的时候,我害怕自己再让你像那天一样陷入险境,但我又给不出你合理的建议,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去闭关,去拿回该拿回的东西,知道练什么打什么,而我,我像是依附你的菟丝花,还给你添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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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天边听人说边慢慢的拍着人后背,他知道,齐传铮鲜少出昭明谷,没有月州这件事,他会选择适合自己的路去修炼,以后遇到适合的人成家,有儿女有宋家长辈,安宁平和的过完一生,也许这才是他原本的道路。
“齐訾夜十五岁,已经是巫界少副主,沈圜十七岁甚至已是少界主。你十九岁,你也已是天恒宗首席大弟子,只有我,一事无成又碌碌无为……”
楚云天听着他哭,直到人情绪逐渐平息才开口:“不是的噢,其实我们都一事无成。我的决策也会失误,我也会让你陷入危险,并不是我们谁就一定比谁厉害。昭明谷的教育没有错,先打好根基修炼才能稳扎稳打。你活下来,没有人会怨你,但你活下来却没活出个样子,他们才会遗憾。你是他们用命保下来的,是,但你无需背负对他们的歉疚,我想,对于他们来说,你可以平安度过这一世,他们就很开心了。”
真的要说歉疚,我也有愧,我甚至没有问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