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传铮的突破比楚云天预想的还要慢。
整整五日,楚云天都快撑不住了。
得亏他辟谷了无需饮食,否则五日不进水米,齐传铮没倒他先倒。
齐传铮倒是没不进水米,楚云天把他从昭明谷带出来的干粮放在手边,时不时掰一块喂给他。
幸而他体内气息的流动还算平稳,楚云天有预感,齐传铮突破之后会比他还强大。
趁着齐传铮突破,楚云天也借他的气,闭上眼,试着找寻自己与他双修的感觉。
在自己闭关的那七日内,齐传铮又是怎么度过的呢?
五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第五日,齐传铮终于有了动静。
他的气海变的更加浩瀚蓬勃,相较于之前缓慢的江河,现在便如同涌动奔腾的瀚海。
同时,一个金色的光团,虚虚的落在了他的丹田之内。
楚云天感受到齐传铮动了,疲惫的睁开双眼,却发现人还是入定的姿势,便以为是自己太累了,于是复又继续打坐。
但下一秒,一个吻落在了他柔软的唇上。
“你守了我……几天?”齐传铮的眼神更加通透明亮,却多了几分沉稳。
“五天。”楚云天笑了,“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齐传铮起身走了几步,“困。”
“好,”楚云天也困,“先睡觉。我们先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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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的突破后,二人结结实实睡了俩天。
齐传铮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很漫长,很苍茫的梦境,找不见来路。但在他想放弃的时候,却又有一股清爽的风托着他,指引着他继续向前走。
他就在荒原之上一路奔跑。
他看见斜阳沉江,岸边有一人牵着骨架嶙峋的白马,背着一柄黑铁剑,衣摆在晚风中簌簌纷飞。
他听见那个人甚至没有转身便开口:“你来了。这是哪?这是你的空。凡心搅梦,折心投路,你啊你,你还准备睡多久?”
然后那个人牵起白马,歌唱着走进了江水中。
“秋风起兮木叶落,家国破兮魂磋磨……”
“萧瑟兮萧瑟,何日鳞甲具归土……”
江水分开又合拢,一切好似未发生过。
然后,景象变了。
是那日在秘境中他与楚云天看见的。
蛇,无数的蛇,嘶嘶的,缠绕上人。
楚云天那日怎么解决的?噢,一个屏障,根本没有让蛇近身。
但齐传铮不会。
他想开口却发现自己也开不了口。
楚云天背对着他,无数黑的白的青的紫的蛇,爬了人满身。
他印象里的楚云天只要一挥手就可以将它们从衣襟上赶下去。
现在……动不了,谁都动不了。
就在那些蛇终于缠了人满身的时候,景象又变了。
是堆积如山的武器。
一个白头发老妇人背对着他站在那一堆武器前,呵呵笑着。
“来啦?这些是什么?这些是你远赴人间的痕迹。你要踩过他们,踩断它们的尸骨,你知道么……”
你要飞过那些过往。那些回忆。那些意义。
你要,你要……
你要顺你之心,为你当为。
随后,那个老妇人拿出一个长得像时钟的圆盘。在那个圆盘被敲碎的一瞬间,景象又变了。
就这样,他走过一个又一个虚无盛大又荒诞的梦。
他们告诉他,你会改变一切,你会主宰一切,你会控制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