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机未至,机缘亦未至。
再然后,他就看见那缕风轻柔的飘到了他面前,逐渐有了实体。
那是楚云天,含着笑,对他伸出手。
他说,齐传铮,想不想和我一起改变世界。
这不像楚云天能说出的话。
但齐传铮还是伸出了手。
那个牵着白马的人从江水的罅隙中飞升而上。
那一身蛇被抖落,然后化为金光,围绕着楚云天的周身恭敬的盘旋。
那个老妇人白发重回青丝,武器山上每一件,重又化为利器,啸叫着发出志在必得的长鸣。
楚云天拉着他,他们跑过一个又一个滚烫的炙热的赤忱的荒原。
那是他们的灵。
那是他们将来或过去都要去亲手摘下的轨迹。
长风万里,绕发相勾。
——————
突破五阶后,齐传铮的修行就缓了。
楚云天开始带着他辟谷、凝丹、练一些需要配合的法术。
期间他们没有放弃该去调查的事。
天弓铁的事,后来没有再丢。
之前少的那些,他们将在仙侣大上寻回。
天恒宗的法器,楚云天已经传音给师门,师门表示届时大会他们也会派人来到现场。
那么剩下的,就是他二人的事了。
楚云天顺带着还教了他炼丹。
“天恒宗禅道双修,道从清微与净明,即正心诚意与伦理忠孝自然而为,禅不详,师傅没教我。”楚云天一边教一边回忆自己的宗门,“说来好笑,好多师兄弟师姐妹都以为我来自风州泊星楚氏,其实没一点关系。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风州,”齐传铮若有所思,“风州朝露阁你知道么?关于它,还有三大门派的事情。”
“朝露阁啊,”楚云天想了想,“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风州那边素来低调不与外界多纠纷,朝露阁这个名字也是取自他们希望珍惜已过去的时光,沉心总结谬误,尔后纠正。至于三大门派,光州天恒宗,风州朝露阁,月州骨醉宫,这仨表面上一团和气互相交流,实际上背地里弯弯绕绕多得很。光州瞧不起月州做事阴暗,月州嫌光州太过于装的磊落,风州直接退居世外不闻不问。你打听三大门派做什么?”
“问问。好奇一些事。”齐传铮笑笑,“你还知道更多么?”
“朝露阁目前的阁主是真的不露面,只知道名号是怜千真人,好像名讳是房星魄。她的首席弟子我倒是认识,还跟我打过架,一个叫柳上烟,一个叫池南雪。骨醉宫在月州长渊,有一位磨镜帝师,那人不好惹,是现月州州主的教师。他们的宫主不知男女,没有名号,只有真名云世藏。”楚云天想了想,还真的将自己知晓的一一告诉齐传铮,“说到云世藏,其实还有一个云州。只是,云州比风州还隐秘,甚至任何大会都不参加。原本云州也是入世的,自那场神魔大战之后,云州便隐匿了踪迹……看着点炉子。”
“云州不是现在人界界主吗?”齐传铮思忖着楚云天告诉他的这些,闻言抬头看了眼,见炉中丹药已经成型,便欲熄灭炉火。楚云天伸手拦住他:“是……还没好,你有心事?学东西都心不在焉,还是对丹方不感兴趣?”
“是。”齐传铮承认的很大方,“我在想大会之后,你说要回天恒宗,那我去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去找赵元初么?”楚云天侧目,“改主意了?”
“没有。”齐传铮摇头,“我只是觉得似乎有些不对。”
“别想太远。”楚云天转回目光看着炉子,“有远见是好事,但想的太远就会扰乱心神。你……准备走怎样的修行路呢?”
“像你一样,做个正人君子。”齐传铮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却听得楚云天笑了:“我可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好热闹。”二人正说着话,门口有人抚掌而笑,“我有个更热闹的消息你们听不听?”
“缪矜年?”齐传铮顿住了脚步,“你……”
“你们院子,是有结界,但是今天好像破了个洞。”缪矜年摇扇,“齐传铮,你要不要醒一醒?”
齐传铮悚然,终于知道那股不对劲从何而来了。
熟悉的警惕泛上心头,他环顾四周,缪矜年向他走来:“你要找到不对的地方才能破解。我问你,你的记忆还能衔接的上吗?”
“我记得我突破之后的日子就很快。”齐传铮回头,楚云天背着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答对了。”缪矜年打了个响指,“楚云天分不出心神进来找你了。具体的出去之后跟你解释,现在你要不要跟着我跑?”
“别信他。”楚云天站起来,“哪有什么不对劲,我们现在的日子不是过得很好吗?”
别跟他走,齐传铮,别跟他走。
我们这样修习打坐的日子不是很好吗。
别跟他走,齐传铮,别跟他走。
“信不信我,只要你踏出这个院子一步不就知道了?”缪矜年伸出手,“只需要一步,来吧,只需要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