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带着楚云天去那座山上玩了一圈,便欲回家。
她还是没办法放下楚云嫣离开。
这是她选择的爹。
楚君泽也确实对楚云嫣这个没有血脉的孩子很好。
谁料当夜突降大雨,祝斐玉无路可走,只得带着楚云天投宿旧日的老师家中。
就是秦伯。
他是祝斐玉的开蒙教师。
第二日楚君泽找到了祝斐玉:“原来夫人在这里。”
多谢秦伯收留。
晚上,累了两天的楚云天没要她哄就睡了过去。
祝斐玉借口楚君泽打呼噜会吵到孩子,把他推到了另一个房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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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灯下,一针一线给楚云天补着白日勾破的衣服,却显得心不在焉。
良久,她起身,假装拿着衣服给楚云天比身形,口中喃喃:“长大了。得给他改大一点。”
实际上,却是借着掩盖,把自己的修为传给了楚云天。
她不知道楚云天能承受多少,毕竟他只是尚未结丹的幼童。
她就怕楚君泽这会醒过来,问她在干什么。
那样她会笑笑:“小天白日闹,猴儿似的,也就晚间我能给他比比身形。”
祝斐玉咬着唇,见楚云天面露痛苦,怕再传他就醒了,便停了手,仍旧封在了血脉中。
她跌跌撞撞坐回桌边,她想,无论楚云天能走到哪一步,至少自己能给的,给他了。
在楚君泽身上她没有感觉到爱,但是在楚云天身上她感觉到了。
这是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人真的能为了爱犯傻犯得惊天动地。
但如果是母亲,那不叫犯傻……
那叫她血浓于水的心甘情愿。
她虽然对两个孩子端水端的尽量平,但对楚云天,她承认,她没法不怀有私心。
就像他的名字。她愿他飞于高天。
那个晚上,祝斐玉缝了一晚上衣服。
第二日楚君泽发现她修为少了不少,还怀疑她。
她却笑笑:“你忘了?我是血灵蛊。我那点灵力,全给你了。”
楚君泽想想也是。
祝斐玉开始带着两个孩子外出,若有若无的告诉他们出去的路。
楚君泽发现了她的不对,但没有揭穿祝斐玉,而是沉思着看着祝斐玉带着两个孩子放风筝,指尖若有若无敲着桌面。
再后来,便是祝斐玉遇险。
她只能寄希望于楚君泽会对两个孩子好。
失去祝斐玉后,楚君泽心性大变。
那天他带着楚云天回到家,一言不发。
小楚云嫣已经会做饭了,楚君泽也没砸,而是扔了铜板给楚云天:“去,给老子打两坛酒。”
他喝着酒,在发现只剩最后一滴之后,砸了坛子。
尔后,他看着桌上只剩残羹冷炙,突然掀了桌子:“就做这么点饭够谁吃的!”
楚云嫣吓得瑟瑟发抖,楚君泽拎起她扔进厨房:“你给老子再做一桌。没菜了钱在桌上去买。”
你敢出来,我连你一起打。
那是小楚云天第一次和楚君泽正面对上。
他拎起楚云天扔到那堆碎片上,发了疯的喊:“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这个小的,死了你她还可以再生一个,死了她难道要我一个人带着你们两个过吗!”
楚云天被他砸的眼冒金星。
碎片扎在他身上,从此开启了他的苦难生涯。
四岁的孩子根本打不过四十岁的成年人。
楚君泽打累了才晃晃悠悠的想起楚云嫣:“饭还没做好?”
楚云嫣颤抖着端上菜:“我去赔人家坛子钱。弟弟跟我去买菜。”
然后她捞起已经昏死过去的楚云天,跑到河边,给他擦着身上的血污:“别睡,弟弟,别睡……”
多谢祝斐玉给他那点修为,楚云天居然没被打死。
初春的河水冰冷刺骨,楚云嫣抱着楚云天,血从上游染红了半个河水。
楚云嫣本想抱他去寻郎中。
可她抱不动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