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传铮把那个灵戒的药每种都糊里糊涂的想办法给楚云天用了。
涂抹的他就想办法借着抱人涂在人后颈,吃的他就衔着喂给楚云天。
满室令人难以启齿的声音。
“齐传铮……”楚云天喃喃的唤他的名字,“你会怪我吗……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不会。”齐传铮支起上半身,擦掉人眼角的泪痕,“只要你好好的。”
只要你好好的,疼我也认。
“小齐,”晏弦终在那边轻声唤他,“两个多时辰了。你还好吗?我这边感知不到他紊乱的灵力了。”
晏弦终一直在听着。
齐传铮叹了口气。幸好楚云天拉了结界。
他这一晚上叹的气比他认识楚云天几个月都多。
让人忘了吗?让人不要说出去吗?让人罚楚云天在清修之地作出如此旖旎之事吗?
齐传铮已经麻木了。
沉香、陈茶、水汽。
齐传铮只能感知到这几种属于楚云天的、交织的气息了。
很奇怪,如果是楚云天,他反而没那么难接受。
只是他拒绝了这样不清醒的楚云天反咬他的行为。
他只是把手指送到人口中,还是擦干净的。
齐传铮心里比楚云天的气息还苦,但居然还笑着逗人玩儿:“楚云天啊楚云天,把我玩坏了,谁陪你啊?”
但楚云天仿佛无知无觉。过量被抽走灵力,他眼中是一片空茫。
在听到晏弦终的声音后,他侧过额角抵住齐传铮的后背,反倒比齐传铮还委屈般哽咽着撒着娇:“别想别人了,好不好。”
“那你放过我,好不好。”齐传铮趴在床上低着头塌着腰,身上俱是被撕咬的血痕。
他压根没指望现在的楚云天会听他的。
但他已经尽他所能。
现在……就是扛到药效起来,楚云天灵脉稳定,然后让嵇揽琛带人上来。
他想,楚云天,一个晚上有三个时辰。
天亮了,你就放过我,可以吗?
齐传铮喉结滚动,他听到了楚云天的回音。
他说,不好。
他说,小齐,我要你永远属于我。
齐传铮眼前的景象剧烈摇晃着,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与眩晕。
他数不清这是楚云天第几次咬在他灵穴的位置。
那沉香的气息避无可避的钻进他识海逼他灵力交换,齐传铮听到楚云天伏在他耳边。
他说,小齐,你是太阳晒过的衣服的味道。
他说,小齐……对不起。
齐传铮被迫也灵脉紊乱了。灵力交换需要相差阶数在五层以内,要是没这个限制就能换那他第一天就和人灵力交换了。
但是药全给楚云天用了。
沉星坠入漫漫长夜,流过深潭,如同投石入海。
滚滚洪流东入海。
他识海。
洪流之后是泥石流般的黏腻。
楚云天喟叹着抚过他灵穴,解开了他灵力。
齐传铮撑着最后一丝气力,在一切归于平静时轻声问了他一个这一晚问过无数次的问题:
“醒了吗?”
他怕楚云天继续。
他怕这么多灵药都不够压楚云天灵力。
他怕自己失败。
但好在,这次,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嗯”。
他感受到楚云天的指尖抚过他脊背,反问他:“疼吗?”
齐传铮微微回头,对上楚云天那双清亮的眼眸。
晦涩而无奈,悔恨而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