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生死交织的复杂情感。
他终于圆满完成任务般费力撑起自己,拖着残破的躯体用尽最后的气力砸了下墙。
他听到那边传来脚步声,少顷门口的敲门声急促的响起。
齐传铮终于闭上眼,他想,剩下的,就交给晏弦终和嵇揽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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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传铮其实没睡多久。
他醒的时候易云荷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边写着什么,见他睁开眼,神色变得怜悯。
她这个年纪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醒这么快?”
齐传铮试着活动了一下,浑身疼。
“别起来了。”易云荷站起来,“也别说话了,你嗓子有撕裂。”
“……”齐传铮现在只希望楚云天醒了不要掐死自己。
“宗主回来了,楚云天闭关了。”易云荷接着交代,“我头一次看见宗主这么生气。”
“我去越江住几天。”齐传铮嗓音嘶哑,“他在明镜台吗?”
易云荷摇头:“我不知道。建议你好点了再说。”
她说完就出去了,少顷,司空绪走了进来:“你要回越江?又不是你的错。”
“我只是一时半会没脸见你们宗主。”齐传铮低声,“让我也闭关,行吗?”
司空绪不语,给齐传铮搭了脉:“你觉得你现在能走吗?或者说,你现在能坐起来吗?”
齐传铮翻个身都浑身疼:“……能。”
“能个屁。”司空绪骂骂咧咧,“安分待着吧,没人赶你走,嵇揽琛晏弦终感谢你还来不及。”
“谢我?”齐传铮笑了,“他俩会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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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司空绪神色平静,“你觉得他俩不会感谢你?”
“一个知道我要去不拦我,一个听一晚上墙根不破门救我,”齐传铮平等的攻击了每个人,“俩都不是好人。”
“……”司空绪伸出手试了试齐传铮的额头,“不是胡话啊。”
“……”
人没有尊严的时候,或者说关系足够好的时候,骂人听起来都像胡话。
“要不你当面说?”司空绪又问,“我喊他们过来。”
“不了。”齐传铮摆手,“当面骂我怕他们笑话我。”
“真男人。”司空绪点头,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三个时辰,你是这个。”
“……”齐传铮别过脸,“姐,这您就不用夸我了。”
“我说的是他灵力,”司空绪翻了个白眼,“楚云天灵力至少七阶五层,你听他哄你呢还六阶,六阶个鬼。你能在七阶以上的灵力流中撑三个时辰没死只是昏过去了,简直是神迹。你要知道,没有七阶实力的人,最多一炷香就会七窍流血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简而言之,齐传铮这岂止是命大,简直是命硬。
“你们宗主……很生气?”齐传铮换了个话题。
司空绪点头:“他和嵇揽琛一起上去的,没让其他长老上去,这事已经控制在了他、大长老、师兄弟仨人、医堂极少的医修和你之间。但是萧执玉会不会出去宣之于众我就不知道了。”
“极少是多少?”齐传铮白痴的问了一嘴。
“我和易云荷。”司空绪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齐传铮,“宗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楚云天自己抱着你说给你洗个澡不然你会发烧,宗主沉着脸允许他去了,没说罚他,只是看着晏弦终收拾屋子问嵇揽琛:调取藏书楼所有关于灵脉紊乱、销生楼和萧执玉的资料。”
他甚至没有查明镜台的录石。
有什么好查的,要么被关了,要么录下来的东西够整个天恒宗千年清誉尽毁。
但他还是登了下浮空堂,关录石的权限人是……晏弦终。
他们已经尽他们所能去控制这件事了。
“现在是下午,”司空绪想了想,“你要吃点什么吗?你还没辟谷吧。”
她这一说齐传铮想起来了,自己昨天吃的也就开会前的早饭、会场上的茶水点心和茶馆里几口茶。
“面。”齐传铮哑声,“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如果你起得来,你就去。”司空绪把柜子上凉了半截的药递给齐传铮,“趁温的喝。”
齐传铮尝了一口:“甜的?”
“宗主交代的,不给你用苦药,”司空绪跟看小孩似的看着齐传铮,“甘草比药材多。”
“……”齐传铮心想自己是三岁吗,“请问……你们有止疼药吗?”
“你喝完你再看疼不疼。”司空绪显然已经想到了,“好了,躺下去别动,给你身上换药的事我找男医修来。”
齐传铮无语的躺了回去,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搞死萧执玉了。
非要在他们好好的生活里搭台唱大戏,搞的所有人跟着不得安生,然后自己还觉得不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