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矜年来敲门的时候,楚云天累的歪他床上睡着了,他刚给人掰正盖好被子。
“你……”龙的鼻子何其灵敏,缪矜年是真的愣了一下。
“回天恒宗了。知道了一些事。把楚云天办了。”齐传铮言简意赅,“还有什么要我承认的吗?”
缪矜年摇头,看样子齐传铮似乎不知道重瞳的事:“你承认的倒爽快。”
“是我见色起意,是我居心不轨,是我从来这里见到楚云天的第一面开始就想把他像我来那一世一样欺负了,”齐传铮露出一抹笑,毫不避讳自己现在是齐传铮还是小齐,“有问题么?错都在我,他是被我锁了灵力敲晕了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这个。”缪矜年叹了口气,“算了。让他睡你这吧。暗牢那边,我说我喊他有事。”
“谢了。”齐传铮点头,“不愧是我几辈子的好兄弟。”
缪矜年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但齐传铮分明在他眼中看见了笑意:“……那是。他楚云天也是你几辈子的爱人。”
说完这句话,缪矜年转过身挥了挥手:“让他在你这睡吧,多久都行。”
齐传铮,玩得开心。
“也是。”齐传铮阖门,“他已经卖身给你是囚犯了,你还不是想把他赏给谁就赏给谁。”
不过现在,赏给了齐传铮他自己。
既然缪矜年这么说,那自己就得坐实一下欺负人了。
虽然齐传铮下不了手耽误楚云天本就少的可怜的睡眠。
“算了。”齐传铮躺回去,枕着手臂叹了口气,“他醒再说吧。”
不止是楚云天睡了两年来最沉稳的一觉,齐传铮也是自擎山柱断之后睡了第一个好觉。
梦里是一片的向日葵花田,楚云天含着笑,在日光中葳蕤生光。
一切携永而值得珍藏。
他不要别的,只要现在活着的楚云天。
不过,缪矜年来敲门,真的只是查问楚云天在不在他这里?
最有种的那年把自己亲眷睡了转头说承认就承认。
完了还把人亲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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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的日子并没有过很久。
那日龙宫地动山摇,缪矜年带他们飞出澹海,来到海边崖上。
涌浪冲击着崖脉,缪矜年抬手,幻术解除之后,映出的景象令齐传铮与楚云天无比惊讶。
“界晷?”
神仙人鬼妖魔巫,此为七界。
欲从一界进入另一界,便需拨动界晷,转到自己要去的,打开通路。
只是,现在的界晷,神界那一处,却是缺失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界晷,除了神界,哪都能去,唯独神界去不成。
“你要送我们去哪里?”
楚云天转过身。
缪矜年却是勉强一笑。
他说,哪都可以,你们走吧。
“不行。”齐传铮摇头,“给我一个不临阵脱逃的机会。”
“听话。”缪矜年微微附身,看着齐传铮的眼睛,“你那点灵力,留着自保。”
好了,再不送你们走,就来不及了。
他拨动晷盘,低声念咒。
“不要看。”
楚云天温柔的搂住人,捂住了人眼睛。
那一瞬间,暴雨倾盆。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齐传铮声音颤抖,却失去了知觉。
他不知道为什么月州毁约。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缪矜年保天恒宗却要送走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楚云天,崖风吹拂中,笑着站直了身体:
“谢谢你助我这三年。缪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