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缪矜年其实很有些恍惚。

他低声，叹息般看向楚云天：

“你确定……要放开吗？”

“放。”楚云天言简意赅，“我们不能让月州欺人太甚。”

他们转过身看着重兵压境，看着神界降世，看着山峦纵浪、山雨欲摧。

缪矜年转回去，将界晷转到了……

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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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没有人说，楚云天也不会说。

比如他为什么心甘情愿被锁了三年。

——因为重瞳。

上一世他拆了繁逾，这一世，他骗齐传铮灵力交换，以自身修为压制重瞳。

但它冲撞时，他便会发狂，如同魔界的齐传铮。

楚云天知道，所以他自己把自己锁了起来，所以他把重瞳的力量以他自身的修为慢慢消弭，消弭后的部分会在放血时放出。

这就是“交易”的真相，也是他甘愿为月州所用的原因。

他们互相桎梏，也互相成全。

他为月州所用，月州不打天恒宗，否则天恒宗会去龙族让缪矜年放人，楚云天重瞳一放月州玩完；

他在缪矜年龙族，与缪矜年一起看着齐传铮，这样才能压住齐传铮重瞳的力量。

缪矜年借地方给月州，因为天恒宗不做胺攒脏活，缪矜年要眼睛；

三方势力，至此成全。

但现在，月州不仁，他也不义。

楚云天抱着齐传铮，抬起手；繁复的符阵出现在二人身下，周身风起，他一手插在口袋中，眼睛则看着完全垂眸软了身子随着他手抬起脚尖离地的齐传铮。

小主，

他身上还是那身皇城风格的衣服，对襟盘扣上衣、束袖外袍、长裤下是鞋跟微高的白靴。

随着右手并指画符，那光芒愈来愈盛。

而楚云天神色肃穆又漠然，仿佛下一世的自己没有在自己识海中急切的叫嚣。

终于，他虚虚握住了手。

从齐传铮体内缓缓抽出的，赫然是一柄莹白的长剑。

他的武器，繁逾。

“你现在取出繁逾，重瞳怎么办？”

“我就是要放重瞳。”

“之后呢？你怎么封回去？”

“我会……”

来世的自己没有听得真切。

因为齐传铮已经睁开了眼。

他眸中紫光流转，瞳仁交叠。

重瞳，现世。

这是他作为轮回之神天带的天赋。

“不知道你来那一世……你会在怎样的情况下觉醒呢？”

楚云天长纾一口气，转剑指向神界主宫的方向，灵剑在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活的不留。”

他轻描淡写的吐出四个字，而齐传铮往那个方向飘了飘，僵硬的转了转脖子，便动了。

谁说齐传铮没有修为。

他是血灵蛊，他可以助长修为。

而且齐传铮自己一直在修炼，现在灵力低微也有五阶。

够用了。

……毕竟灵力交换之后，他能用自己的。

自己虽然被月州抽了三年的血，修为倒没泄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