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逐光之征，再到现在越来越乱的世道……

从启明教，到天恒宗……

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的先贤大能为了人界的独立而舍生赴死，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次险境他们就那样走上了前线。

小主，

总要有人做些什么的。

“我与你谋事之路不同。”

“月州，要送你上神界。”

齐传铮想着神界界主和他说过的，想着萧执玉坦诚的眼睛。

要救人界。

要复轮回之道。

要把圣器守在手里掐断神界下人界的路。

……其实萧执玉也不算彻底完全的坏人。

那天，他和齐传铮交代，自己的任务是纠正一些人死劫该至却依然留存于世。

“别阻拦骨醉宫了，”他无奈的笑着摇摇头，“逐光之争的时候，我们也曾抛下过生死。”

“你们有苦衷，那那些人呢？他们必须死吗？你们必须是那个执行的吗？”

齐传铮摇着头后退。

“我知道你不信，就像神界和你说月州是想送你上神界。”萧执玉循循善诱，“你想想，月州如果真的是想要你命，是不是简简单单把你围剿了不就完了。”

“我知道。”齐传铮点头，“可是萧执玉，你就敢说，你的路，一定最后能皆大欢喜吗？”

不能。

“我手上都是鲜血、冤魂、人命，”萧执玉笑着摇摇头，“可是齐传铮，大事，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

楚云天也这么说。

但楚云天没有做，萧执玉做了。

“齐传铮，”萧执玉说的近乎恳求也近乎疲惫，“我没有退路了。你信吗？我其实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但是神界不让我说。你如果不信，你就给我一剑试试看。”

齐传铮狐疑的，不知道萧执玉又要搞什么花招：“你们月州有不死骨，我给你一剑能把你结果在这里？”

萧执玉不答话，翻手唤出蛇吻。

丝丝凉凉的魔气绕上他手腕，他把剑递到了齐传铮面前。

老实说，这剑的魔气让齐传铮很不舒服。

齐传铮半信半疑的微微伸出手，萧执玉却又往回退了些：“燧洗。你可以握在手里。我不和你抢。”

燧洗认了齐传铮，知风都拿不走，何况萧执玉。

齐传铮沉默了一瞬，抽出了燧洗。

“你看，”萧执玉把两柄剑靠在一起，“和我们一样，注定相撞就会相斥……”

他忽然从齐传铮手上夺过剑，尔后两把一起剖入体内。

齐传铮：？

他属实是对捅剑这种事有了心理阴影，甚至已经在想如果萧执玉当场身死道消他该怎么从销生楼打出去。

但是，随着长剑拔出，萧执玉只是躬下身踉跄了一瞬，随即身上好的如同没有伤痕。

他张着沾满他自己鲜血的双手，对着齐传铮凄然一笑：“看见了吗。”

齐传铮，我想回家。

剩下的，齐传铮只能看见他翕动的嘴唇。

萧执玉就那样扶了把椅子跌跌撞撞的坐下，他看着犹豫了一瞬还是来给他扶椅子的齐传铮，埋下头脆弱而无助：“我与你一样恨神界。我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我也知道我来自哪里，但是你看见了吗，我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子规泣血，虽死无归。

萧执玉因为那些无法被他知道的内容，舌头仿佛溃烂般滴着血。

他迎上齐传铮惊惧不安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

“我没有退路了。”

他只能为神界卖命，走入这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暗路之上。

“我与你说的一字一句，神界什么都知道，”萧执玉抬起血淋淋的右手指着天，“只要你离开这里，神界就会罚我乱说话。”

但是那又如何，齐传铮，你敢听，我敢讲，我把我知道的、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

即使我们完全殊途对立，即使我们之间是血海深仇、赤影杀机；

即使我永远无法像楚云天那样不顾一切为你而来，不能为你慰藉那些痛苦与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