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晚事

三个人加起来统共五个菜配一大碗米饭和两碗面,因为他们不想纠结主食于是干脆都吃。

时近上元,已有不少弟子陆续回山;楚云天他们选的位置并不突兀,晏弦终本来顺手把剑放桌上,看看可能会被人认出来,于是收进了灵戒。

齐传铮坐他俩中间,总觉得自己有种被包围的感觉:“你们俩能不能说几句话。这么安静我以为你们吵架了。”

“没有。”楚云天抱臂,“说一路。累了。”

“他一向话少。”晏弦终转着灵戒,“你不是不知道。”

“你母亲知道你要和离的事儿吗?”齐传铮看晏弦终若有所思的,“方才我们说给思齐带点什么问你要不要给长歌带,你好像不开心。”

“没有。”晏弦终笑笑,“她不是那种我给什么耍性子不要的,我随便带什么回去她会收的。”

“要我说,”楚云天抵着下巴,“我感觉你们俩之间的气氛太奇怪了。她要是你带什么跟你撂脸子放来放去的,我反而理解她怨你。”

“她敢和我翻脸吗,”晏弦终撑头,“我真说到我娘面前我要和离,我娘喜欢她和她过去我不回家,她就高兴了。我又无所谓的,宗门我是待不得还是我要跟你下山你不带,我看师门挺离不开我的。”

的确,晏弦终是常年跟楚云天一起的,他除了谢林芸那事挨了几下,名声却一点不见差还被宗门女修钦佩说结亲就得找这么负责的;他要是真不回家,说出去家里问题还是他问题,大部分人都会认为是他家给他逼的。

“她又不是离了你不过了。”齐传铮帮忙接菜,“说实话我们现在看不懂你什么情况了。”

“她是可以像杨秋荻、楚云嫣那样,自谋生路,”晏弦终就笑,“别忘了她虽然是外门但职位还挂在医堂,是有月例的。但是要我说你们两个没和女孩子相处过呢,一个很简单很浅显的道理,她不想看不见我,你们看不出来吗?”

楚云天和齐传铮对视一眼,悟了:“所以就像我们两个总一起行事,是吗。”

晏弦终拨开垂下的头发分碗盛汤:“差不多吧。别说,我许久没扎马尾了,都不习惯头发垂下来了。”

他都准备和离了,不在意什么结亲必须挽发加冠这些了,摆明了就是当他没结亲。

楚云天给齐传铮拨饭:“嘶,我不懂哎,你们俩到底是要和离还是不和离,我以为你半年什么都办完了等她养下孩子你就把她送回晏家去,你居然新年还和她一起回家、完了上明镜台和我说房间给她了;你对她这么好,要不是你抽了情丝,我真以为你要冷酷无情的给她当二十四孝好亲眷了。”

“我对她好吗?”晏弦终反而奇怪了,“我平日理都不理她的有事帮一把还有走过路过捎带着看一下,这难道不是分内吗?”

“……”齐传铮手抖了一下,“你们宗门对于感情这种事到底是如何教养你们的,你居然觉得你不理她就是对她不好了?那楚云天不理我的时候算什么,算我脸厚吗?”

“算你厉害天天招惹我。”楚云天斜他,“有时候我真的,我都不想说你。”

晏弦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他对谢林芸好不好这个问题:“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表现的很冷淡了。”

“呵。”楚云天是真的笑了,“我也不想说你。求你了,真的想和离就别把责任当你对她好的借口,让她离不开你很有意思是吗。你晓得她怎么和我说的吗?”

“你什么时候和她见面的?”晏弦终还想了一下,“我结亲你都没来。”

“我要被你气死了我去?”楚云天端起碗喝了口汤,“你那天守夜,我去戒律堂拿任如的罚抄原稿,他传浮空堂的我实在看不懂一点,遇到谢林芸在书架前面。”

楚云天:“你这么晚出来看书?”

谢林芸笑笑:“睡不着。”

楚云天想了一下,快到日子了是要人陪:“我和他说一声?”

“免了。”谢林芸摇头,“我不是很想看见他。”

“她说让我别和你讲,说她装的多离不开你想哄你还给她办点事,说的可冷漠无情了,但她当我看不出来,她意识里觉得似乎她需要似乎她传音,不是闲事你就一定会去,”楚云天搁碗,把牛肉夹给齐传铮,“你要是真想和离就别让她依赖你行不行?她一叫你就去,你和我说这叫责任?”

“……”晏弦终有种认知被颠覆的感觉,“不是要事我还是先忙完自己的事才去的吧。”

“算了,你们宗门对于感情的教化,我不想多说。”齐传铮在给鱼肉挑刺,“反正能一喊就去的,你看看我,你觉得我和楚云天关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