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齐传铮阖门的时候，楚云天已经卸了制服、只穿个中衣长裤。

他们这些日子歇的都晚，白日忙完晚上还有宗门的事，齐传铮好些日子没见楚云天这样闲闲的只是在过浮空堂事务了。

“明日何事？”齐传铮看了眼时刻，子时方过、尚未到第二日。

“狸猫换太子。”楚云天淡声，“挂羊头卖狗肉。”

“你要当着凤仙的面瞒天过海？”齐传铮走到床边卸外袍，“她发现了何如？”

“谁说是我们为局，”楚云天笑了，“为什么不能是我们拆局。”

“你的意思是，”齐传铮坐到他身边，“凤仙有事瞒着我们？”

“必然的。”楚云天推给他一叠纸，“师兄传来的文书。”

“连他销骨楼搞个情报都得这么久，”齐传铮一张张的看了，“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人界主宫可能要干预此事。”楚云天还在翻浮空堂，“届时陆桓会来。”

“我那半年去主宫的时候，”齐传铮就笑，“他陆桓你猜怎么着，带着学堂的学生一起和先生作对呢。我说他好有闲情逸致，他说，人生苦短、及时作乐。”

“他倒是会苦中作乐。”楚云天接话，“小齐，我问你，要是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你要听认真的吗？”齐传铮想了想，“那我真的会哪怕堕道入魔也为你讨个公道。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但我更希望你好好的活。”楚云天笑了笑，“你好好活，我会去你梦里见你。”

“怎生突然说这个？”齐传铮从身后搂住人，“你不能身死道消，我只有一个你。”

“意外也许比我们的永远先来。”楚云天从浮空堂退出来，拉过人抱到腿上，“小齐，听我说，我不会不要你；但如果没有我，我不希望你过不下去。你的生命中，不止一个我。”

楚云天看他的眼睛极认真，齐传铮低头、搂住人脖颈把自己埋到人怀中：“但是我真的没有第二个你。”

他嗅闻着楚云天身上好闻的清茶沉香味儿、汲取着人衣物贴身才沾上的气息、仿佛要记住楚云天的体温。

他们似乎上一次这样抱一起都是许久之前了。

俩人认床、认地方，不是越江、明镜台这种熟悉的地方或龙宫这种信任的地方，总会觉得抱一下都有些不自在。

在别人的地方，他们不想多造次。

干过最过分的事也就是在树林里齐传铮把楚云天摁树上亲被宁宵撞了个正着。

楚云天第一反应是把齐传铮拉到怀里抱紧了挡住，第二反应才是噢宁宵啊，然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他师父、这种教坏小朋友的行为多少有点不合适。

齐传铮是真几天光跟着楚云天又只能搂搂肩膀，憋的受不了，才想亲一口先解解馋，鬼知道宁宵会想找楚云天汇报事务.

宁宵：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师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楚云天：没事。你师祖看到过更过分的，他现在阿弥陀佛波澜不惊。

齐传铮喜欢人是真的很想抱着贴着，不是往人身上挨就是趴人背上、不是歪人肩上就是揪人袖子拽人衣袍捏人头发……楚云天有的时候开小会说正事一转头发现齐传铮又开始拨弄他了。

“你好香，”齐传铮托着他发丝闻，“给我点灵力呗。就当喂狗了。”

“……”楚云天面无表情从他手里夺下自己头发，“开会呢。人少也是会。还有，我记得我上次洗头发还是四五日前在溪边；你确定血腥、尘土、妖尸……混一起好闻？”

“不管。你最好闻。”齐传铮就看着他笑，“是的，我喜欢你，爱你，离不开你，反正他们都知道。”

宁宵和易云荷当没看见。

楚云天身边就需要一个围着他调剂他情绪的，之前是晏弦终，现在是齐传铮；如果没人逗他笑、绕着他分散他注意力，就他那个有点事死命扎进去一定要亲力亲为做到自己满意的性子、他能把自己弦崩断。

齐传铮不是会在正事打岔的那种人，但如果不挑点没那么紧张的时候跟楚云天打打岔，他真的怕人忙起来没轻没重跟八月那时候一样给自己熬吐血。

人不能一直紧绷着自己，但楚云天偏偏是那种没点事做就焦虑、允许自己空闲不会超过半天的人，手里一定要有点什么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