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轮回，该用我的命斩断这因果。”

她倒在对峙的几方之间，怀中跌出剩下半卷羽卷：

“玉佩相认之时，拆木鲤以拼阴玉。”

碎玉相合，双璧重认。

凰宫浑天盘轰然碎裂之时，沈砚在烈火中拼合了羽族族长一直搜寻不得的阴玉。

它被旧族长拆为两份，烈火中木鲤褪去封印露出玉色、相认之时，无缝相衔。

内侧铭文亦在此刻浮现：

“日月昭昭，其华灼灼。”

这一刻，他终于读懂先族长留下的棋局。

当年被送出宫的，是刻意调换的双生子。

素娥用死婴保下真公主，却不知暗卫同时带走了皇子。

萧翎明的剑锋停在沈砚咽喉处，突然转向自己胸膛心口：

“我原想让你尝尝与至亲终认却阴阳永别的滋味。”

他望着沈砚惊愕的脸，他知道人界出手残忍的撕开真相就是为了让假族长滚下来、自己这个三年前出手传情报的上位换一份平安。

“就像二十年前，我们的父皇选择让暗卫将我遗弃山间、我却读得民生凋敝，于是三年前暗通人界。”

惊蛰的雷雨在此时倾盆而下却让山火更甚，沈砚在此刻醒来；萧翎明看向他颈间金锁与自己的玉佩同时发出蜂鸣、他看着地上与自身眉眼肖似的尸体，怆然一笑。

沈砚也终于明白，为何当年司预长老叹气：

“双月同天，必有一隐。”

烬余鸾山，明晰凰宫。

羽族族长尚在妖界主宫，沈砚将所有证物投入火海焚毁。跃动的火光之中，他仿佛又看见她撞剑时最后的轻语。

小主，

暗卫呈上从灰烬中拼合的庚帖，泛黄的夹页中，是司预长老最后的谕示：

“情丝可断，因果难消；双月终需归位，后来之人莫再蹈覆辙。”

不知何处传来悠扬的埙声，萧景明一袭白衣于雾霭中摘下腰间玉佩、在扔与来人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新阳下它折射出的光芒。沈砚握紧袖中已相合的羽卷，终于读懂这场以血为引的最终布局——

他们三人，从来都是这场二十年棋局里，互为表里的重映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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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砚查内奸，也抓到了，但是没来得及审就在搜集资料时发现了那个生辰庚帖，于是强闯主宫要一个交代；现任羽族族长是旧族长以为真公主、原定的少族长死了所以立她少族长尔后上位。沈砚是真公主的孩子、但自还是蛋的时候就被带入凰宫以作为现任族长的孩子圆谎顺便证实血脉，萧翎明便是那个和原少族长双生的。但是在妖界之战被替位，所以一气之下、他通敌人界。当年妖界之战给天恒宗情报的是萧翎明，现在的羽族族长是倾向神界的坏鸟、递假情报把我们骗过来想扣人要挟龙族给阳玉；暗牢那个真公主是原先的少族长然后相当于自投罗网的被转移到主宫、本想与沈砚相认但没来得及只能以死给他们一个真相。昨晚上火是你放的、目的是让沈砚意识到不对劲要提前提审暗奸；抓着沈砚那个是素娥、她认出来他是真公主的儿子。然后我们现在就是把真相端给他们看，拿到昏晓玉阴玉，因为萧翎明倾向人界、他拼全了阴玉必然会交给我们。”

齐传铮掂着昏晓玉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你挺聪明嘛。”晏弦终点头，“但是，你能拆开说吗？我要被你绕晕了。”

“我觉得我说的很清楚了。”齐传铮回头看向还立于凰宫门口的沈砚和他大舅子萧翎明，“我以为龙宫那边关系很乱了，更乱的原来在这等着呢。”

“凰宫这儿必有报信。”晏弦终也回头看了一眼，“走吧，去与宁宵他们会合。”

“你说我们为什么给他鸾山烧了他不仅没追杀我们还给了昏晓玉放我们走？”齐传铮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也不看看你敲门的时候递的谁的文书。”晏弦终抱臂，“楚云天就写了三个字，凰宫直接为你开门；这就是狗仗人势狐假虎威吗，早知道这么爽我就和他结亲了。”

齐传铮带着文书和晏弦终去叩门递拜帖的时候，萧翎明起先以为这俩人就是天恒宗派来合作的。

直到他打开了拜帖。楚云天除了称呼和客套、总结下来只有三个字然后明晃晃盖了他的副宗主印。

“我的人。”

那一瞬间萧翎明想起了三年前遥遥看着刚杀完八千妖众的楚云天于醒骨山拎着弓回头对上他眼神时，那动弹不得的恐惧。

心有余悸。

还有缪衿年给他传来信时，那赤裸裸的威胁。

“听闻我的挚亲要到你凰宫，请务必好生招待。若有任何不解，请传音龙族主宫。”

萧翎明听说过齐传铮，分明在暗榜追杀悬赏已经九千万黄金。

但是这谁敢动，还没来呢先左一个龙王右一个副宗主的威胁他不许害命。

萧翎明他敢不放人走吗，楚云天疯起来再屠一次妖界、他们羽族下一任族长真得是他。

齐传铮不否认晏弦终想跟楚云天结亲的想法，就算是名存实亡的、能被楚云天护着也够七界四州之内肆意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