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楚云天摇头,“你们聊的什么?不能给我知道?”
“没什么不能给你知道的。”晏弦终笑的无奈,“谢林芸非和我说要随军,说她去女修那边、都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晃。”
“我问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齐传铮跟着楚云天坐到床边凳子上,“长歌怎么办。一两岁,带着?还是留宗门?”
“这就是我不给她去的原因。”晏弦终叹了口气,“她自己跟我要一个后代,她好好教她读书习字呗,非要带着出去跑。我这么大个人有手有脚不需要照顾,你跟着楚云天也是周旋事务啊。”
“队伍里倒也不是没有小朋友,”楚云天拉过他手腕看脉,“有一支是沿路救下的妇孺,走一路送一路往安全的地方带。你要是觉得拗不过她,那一支恰好缺个女修保护,她愿意就跟。”
“现在那一支在负责的是绪姐吧,”晏弦终想了想,“她一个人又是看顾又是医修,确是忙不过来、寻你汇报事务还得大白天在外面逮你。等下,你就这么同意她随军了?”
“军令如山,听从安排;”楚云天声音淡淡的,“她不愿意,那就免谈。”
“听见了吧,”晏弦终看向谢林芸,“楚云天的队伍,我和你说,必须完全服从指挥、有意见和他说,不允许私自行动自作主张。你要是觉得他太独断不听人想法意见,你就别去;他不会考虑谁想不想,他只会考虑谁合不合适,不愿意就别跟。”
所以楚云天一路收下的修士和生民,真的团结一致齐心作战。
他要整就整纪律分明正规军,分部分支处处到位,而不是一盘散沙目无组织毫无纪律的虾兵蟹将。
“或者我还有一条路,”楚云天念她到底是师兄的亲眷,居然提供了第二个计划,“医修那边要有人打下手、膳食那边要有人打杂、安营扎寨了得有人跑腿分物资,简而言之找点事做;一般是在队生民闲不住干这些,你也可以加入他们、那我没任何意见你爱怎么转就怎么转。”
“你呢,”谢林芸看向晏弦终,“我真敢选他第一条路顺便打打杂,你敢不敢让我随军?”
她都这么不怕吃苦了,晏弦终还能说什么。
楚云天也没多扰他休息,给他带回了明镜台。
晚上三个人在知风屋里敬完香,齐传铮先回屋,留他们师兄弟三个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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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他记都记不住那么多乱事儿。
他站在榻前桌边,若有所思。
楚云天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沐浴完的清香,齐传铮回神才发现自己居然发了许久的呆。
“在想什么?”楚云天走到他身后,“我今晚不守夜,再不歇一晚上我扛不住。”
“大半个月睡的时间加起来没有三天,”齐传铮叹气,“你再不歇我怕倒的是你。”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要不是他们都修过自净的法术,大半个月就那么清水洗洗手洗洗脸,身上得尽味儿。
楚云天在关窗放帐缦,齐传铮慢慢转过身,看着他只穿一件中衣一条随意的长裤。
不是制服那种扣子很多的裤子。
齐传铮觉得他故意的。
他怎么可能犯拿错衣服这种小孩都不会犯的错。
看着楚云天瘦削的背影,他缓缓的、走上前抱住了人。
“做什么,”楚云天回过头,“……别摸。”
“你还会半夜有事吗,”齐传铮低声,“明天还要起早吗。”
楚云天被他推到栏杆上,肩窝落下热切的呼吸。
“为什么没穿制服的裤子,”齐传铮还在拆穿他,“你做好准备了,是吗?”
楚云天被他问的节节败退。
在神界面前打的死而无畏的楚云天,居然也会有为几句话溃不成军的时候。
齐传铮右手往后掀起阵风,烛火在此刻熄灭。
“今天不扣腰带了,”楚云天感觉自己衣服在被掀起,“这次是不是,轮到我了?”
在一片黑暗中,楚云天自己转过了身,抱住了面前的人:
“是。”
下一瞬,一个深刻急切的吻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齐传铮就着站着的姿势扯了他身上宽松的裤子,才发现他居然就只穿了这一条;楚云天偏头与他喘息着接吻、自己褪了手上的律令。
他们都太需要一个紧张之余的发泄了。
他们的弦崩的实在太紧了。
齐传铮把他推上床时还顺手护住了他后脑,柔软湿润的发丝嵌入指缝、仿佛即将落下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