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向军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

“八年，不短了。基层经验丰富，熟悉情况，是个干实事的同志。”

林天收回手，看了看手表，“这样，今天的会开完之后，我向省委组织部那边了解一下情况。市政府的担子，以后可能要压得更重一些，你要有心理准备。”

贺向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强压着内心的狂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请林书记放心！不管组织上给我安排什么岗位，我都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嗯，去吧。”林天点点头。

贺向军知道该走了，他识趣地没再多说，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林天已经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后面，正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若有所思。

贺向军心里一阵滚烫，他轻轻带上门，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林天这才把那个信封随手放进了抽屉里，并没有急于打开。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短号。

“喂，徐书记吗？我林天。有个事跟你说一下，刚才贺向军同志来我这里，反映了一些关于冯崇山同志的情况，材料比较详实。对，你安排两个靠得住的同志过来取一下。嗯，要快，注意保密。”

放下电话，林天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贺向军，一个蛰伏了八年的“末位副市长”，三年时间，收集了这么多材料。

这份隐忍，这份心机，不简单。

这种人，用好了是把尖刀，用不好也可能伤到自己。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冯崇山这颗钉子彻底拔掉，顺便把“常务副市长”这个位置，留给听话的人。

贺向军既然主动送上门来，还带了这么一份“厚礼”，那他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机会。

前提是，这个人以后要够聪明，够忠诚。

至于那些材料里的“某位已调离的领导”……

林天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

官场上的事，急不得。要一步一步来，先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彻底经营好再说。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林天的办公桌上，照在那份还没批复完的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