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这时，王进年的秘书走进会议室内。

然后走到王进年身边，小声说了一句，“书记，京都的电话。”

王进年不动声色，接过秘书手中的电话。

“喂，我是王进年。”

“进年同志，我是财政的祁远志。”

“祁部长，您好。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田风华看着接电话的王进年，他知道是他合作的人发力了。

“进年同志，是有关于你们石城市市长的问题，我觉得要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王进年握着电话，面上带着温和，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疾不徐：“祁部长，您这话说得在理。年轻人嘛，确实是咱们事业发展的未来。”

祁远志在电话那头也笑了：“进年同志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石城是大市，担子重，但正因为重，才更该让有干劲、有想法的同志去挑。”

“祁部长关心地方建设，这是我们的福气。”

王进年往椅背上一靠，“石城的工作，我一直秉持一个原则——既要稳，又要进。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可也得看火候。火候不到，再好的料也做不出菜来。”

电话那头传来祁远志的声音，依旧不急不躁：“进年同志这话我听着像是个老师傅。可我这人有个毛病，总觉得菜好不好，得先让人尝一口才知道。火候这东西，太保守了，菜就老了。”

“祁部长说得对，可石城这盘菜，牵扯的食客可不少。”

王进年话锋一转，笑意更深了几分，“上菜之前，总得让大家都觉得味道对才行。”

“味道对不对，关键看掌勺的人怎么调味。”

祁远志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进年同志在石城这些年，调味的手艺我信得过。只是有些时候，换一种佐料，说不定味道会更鲜美。”

王进年的笑容没变，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

他侧过头，目光掠过会议室里正襟危坐的众人，最后落在田风华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