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部长,”
王进年放下茶杯,声音同样平静,却像淬过火的钢,“我清楚风向,更清楚水深。再好的舵手,也不能光凭感觉就转舵。您说是不是?”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祁远志笑了。
这次的笑声不一样,带着一种老友间才有的、心照不宣的默契:“进年同志啊进年同志,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稳了。”
王进年也笑了,笑得更开怀了一些:“祁部长,我这辈子就靠这个‘稳’字吃饭。您要是让我不稳,那我这碗饭可就吃不成了。”
“行。”
祁远志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浑厚沉稳,“那我们就先说到这儿。改天你来京都,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聊聊‘年轻人’的事。”
“好,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王进年笑呵呵地说,“到时候我带上石城的特产,请祁部长尝尝我们这口锅里煮出来的东西。”
“我等你的特产。”
祁远志说完,挂断了电话。
王进年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缓缓放在桌上。
他的表情依然温和,目光却冷了下来,像冬天河面下暗涌的水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王进年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田风华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祁部长关心我们的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