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一路延伸,直指地库最深处。
“他知道我们会来。”陈无涯收起图纸,“而且他知道我们信这张图。”
“所以改了它。”白芷靠在门框边,目光扫视四周,“禁门不该开着,执法队也不该出现在这条线上。他们在撤离,不是巡逻。”
吴承渊走到墙边,手指抚过符文错位的刻痕。“这些符不是随便乱排的。”他低声说,“顺序被打乱,但残留气息仍有规律——像是在模拟某种反控阵法。”
“他在等我。”陈无涯忽然道,“等我用自己的方式破他的局。”
他想起那一战,幻境崩塌时,血无痕眼中闪过的惊怒。不是因为败,而是因为看不懂——看不懂一个“歪理之人”为何能破摄魂术。
而现在,对方干脆设了个看得懂的局,等着他一头撞进去。
“不能往前了。”吴承渊回头,“这地方太干净,干净得不像逃,像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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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沉默片刻,最终退至侧廊。一道暗格藏在壁柜之后,勉强容三人蜷身。陈无涯背靠木板,掌心再次握住铜哨。那豁口硌着皮肉,提醒他这不是演练。
白芷靠着柜门缝向外望。火光仍在晃动,但从不同角度看,光影移动轨迹并不连贯。她皱眉:“火是假的。”
“什么?”
“油灯没影子。”她轻声说,“光线照在墙上,角度不对。真正的灯火会有渐变,这个……像是画上去的。”
陈无涯瞳孔一缩。
他慢慢抽出腰间短剑,剑刃映出屋内景象。画面中,火焰静止不动,没有跳动,也没有随风倾斜。
果然是幻象。
“他用了残余的摄魂术布景。”陈无涯低语,“不是为了困人,是为了引导。”
“往哪引?”吴承渊问。
“地库中枢。”陈无涯冷笑,“他以为我要抢天机卷,其实我要的是让他自己先乱起来。但他更狠——他让我觉得我已经成功了。”
吴承渊盯着那扇半开的禁门,忽然道:“执法队撤离痕迹很急,但地上没有拖拽伤者的印记,也没有兵器碰撞的刮痕。他们不是败退,是奉命转移。”
“说明内部已经失控。”白芷接道,“或者,有人在趁乱夺权。”
陈无涯脑中电光一闪。
魔教分裂已久,血无痕靠吞噬与控制维持统治。如今他亲自设局对付自己,必然抽调核心力量。那些旧部——青阳堂、玄冥阁残存势力,会不会正在这个时候动手?
若是如此,总坛此刻并非铁桶,而是裂开的蛋壳。
可眼前这一切,又太过刻意。
“问题不在外面。”他缓缓说,“问题在我们怎么进来的。”
吴承渊一怔:“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