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道入口被人动过。”陈无涯回忆,“铁栅断裂痕迹新,藤蔓切口整齐。不是自然损坏,是人为清理通道。”
“你是说……有人希望我们进来?”
“不止是希望。”陈无涯眼神渐冷,“是安排好了路线,让我们只能走这一条。”
白芷忽然抬手,指向前室角落。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石砖,表面与其他无异,但她注意到,当火光掠过时,砖缝间闪过一丝极细的银线。
“那是信号线。”吴承渊沉声,“连通地库警报枢钮。只要有人踏过,消息立刻传到底层。”
“但我们没踩。”白芷说。
“不需要踩。”陈无涯盯着那块砖,“只要我们进了这间屋子,就已经触发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括回弹声,像是某种装置完成了充能。
三人同时绷紧身体。
“他不是在防我们进来。”陈无涯低声说,“他是在等我们进来后,才会启动真正的东西。”
吴承渊迅速掏出铜哨,准备发出撤退信号。
陈无涯却抬手制止。
“别吹。”他说,“哨声也是频率。这里的机关,可能就靠声音激活。”
空气凝滞。
白芷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摸向袖中那枚银针。针尾螺旋纹路清晰可辨,是老吴头亲手所制,能稳住紊乱真气。但现在,她不确定它能不能挡住接下来的东西。
陈无涯闭目,错劲缓缓流转。系统毫无反应,仿佛这片空间已被某种力量屏蔽。
他睁开眼,看向那扇通往地库深处的禁门。
门缝里的火光,依旧静止不动。
他忽然笑了下。
“他算准我会来。”
“也算准我会疑。”
“可他没算准一件事。”
白芷看向他。
“我从来就不按道理出招。”
他说完,右手缓缓抬起,铜哨抵在唇边。
不是为了吹响。
而是用哨口边缘,轻轻刮过掌心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