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拔刀。
寒光一闪,案上的地图被一刀劈成两半,墨迹染上地毯。
“我只要拿下大会,杀了带头之人,其余皆为乌合之众。没有头的蛇,还能咬人吗?”
他一步步走向那老将,直到两人相距不过一步:“你说后顾之忧?那你告诉我,三十年前我父王率铁骑南下,可曾想过退路?十年前我族被逐出关外,可有人给我们留过后路?”
老将低头,不再言语。
拓跋烈收刀,环视全场:“从今日起,我不设退兵令。只有死战令。”
帐外号角忽起,低沉悠长,十三声接连响起。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数十名披甲武士列队而入,抬着一面巨大的旗帜。那旗通体漆黑,边缘泛着暗红,像是浸透鲜血后又被风干多年。
狼纛。
拓跋烈亲手接过旗杆,大步走出营帐。
外面已是黑夜,寒风刺骨。他登上高台,将旗深深插入石缝之中。旗帜展开的瞬间,猎猎作响,仿佛有无数亡魂在风中嘶吼。
台下,数千将士肃立,铠甲映着火光,鸦雀无声。
他举起血魔刀,指向南方。
“明日此时,我要听见中原孩童哭喊我的名字!”
万军齐吼,声震山谷。
就在这震天呐喊中,一名黑衣人悄然靠近台边,低头禀报:“南市交易点出事,一人暴露,已被处理。但有两名弟子曾近距离接触其遗留物品,恐生变数。”
拓跋烈听着,脸上毫无波动。
“补位。”他只说了两个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