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补充道,“从现在起,所有潜伏者停止一切联络。不得传信,不得见面,只等信号——三更鼓响,第一声炮起,即刻动手。”
黑衣人领命退下。
拓跋烈独自站在高台上,望着南方远处隐约可见的灯火。那是结盟军主营的方向,也是陈无涯所在之地。
风卷起他的兽皮袍角,银甲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语,又像是隔空对话:
“你布的局,我全接下。”
片刻后,他又添了一句:
“就看谁的刀更快。”
台下,一名传令官正准备离去,手中握着刚誊写的进攻令。他转身欲走,却被拓跋烈叫住。
“等等。”
那人停下。
拓跋烈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哨,样式奇特,哨身刻着扭曲的符文。他放在掌心看了两息,递给对方。
“把这个送到前锋营。告诉他们,若遇使错劲之人,先以三连短音警示,再围杀。”
传令官接过,点头离去。
拓跋烈重新望向南方。
远处的灯火依旧安静,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不会这么安静了。
他抬起右手,缓缓握紧刀柄。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