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外门弟子路过,看见他在院子里练剑,脚步顿住。
“那不是陈无涯?”一人低声说,“昨夜白师姐亲自指点他,他还敢这么胡来?”
“你瞧他那姿势,腰歪腿斜,哪有一点青锋剑法的样子?”
“怕不是练疯了。”
“说不定是走火入魔,经脉逆乱,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讥笑声一句接一句飘进来。有人摇头,有人冷笑,还有人故意提高嗓门:“有些人啊,宁可死在歪路上,也不愿回头看看正道长什么样。”
陈无涯听到了。
但他没停。
反而将最后一句嘲讽当成了节奏点。那人话音落下瞬间,他猛然踏步,木剑由下往上划出一道诡异弧线,手腕一抖,剑柄撞地反弹,顺势翻转入掌,再刺出时,竟带出三道虚影。
他自己都没料到能做出这种变式。
系统又一次补全了他“错误”的发力方式,把一个本该失衡的动作,硬生生扭转成连招。
围观者顿时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哈哈哈!你们看见没有?他连剑都握不稳,还玩花哨!”
“这是剑法吗?这是耍杂技吧!”
“我看他干脆改名叫‘疯魔剑客’算了!”
一人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说:“你这叫什么剑?青锋派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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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涯缓缓收剑,站在原地喘息。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在衣领上。右臂的布条又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血。他没去擦,也没回应任何一句嘲讽。
只是默默抬起木剑,再次摆出起手势。
这一次,他不再模仿任何人。
也不再解释。
他知道这些人看不懂。他们眼里只有规矩、只有标准、只有“应该怎样”。可他走的从来不是那条路。
他从书院被赶出来那天就明白了——有些人生来就不适合走正道。
可歪一点,也能走到终点。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脚步前移,木剑轻送。
第一剑,偏锋切入;第二剑,逆势回拉;第三剑,重心忽沉忽浮,剑尖颤动如蛇行草间。
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不像话。
可在他自己感知中,每一剑都有它的理由。那一偏,是为了避开旧伤;那一顿,是为了蓄力待发;那一晃,是系统在帮他调整真气流向。
错招叠错招,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连贯性。
就像一条本该断掉的溪流,在乱石间穿行,最终竟汇成一股急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