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涯从袖中取出一枚烟丸,反手掷出。烟丸精准落入凹槽缝隙,爆开一团灰雾。但他出手刹那,指尖已灌入错劲,顺着气流钻入狭缝,搅动内部空气折射。
一瞬间,雾中幻化出三道人影,似有数人正从侧翼突袭。
两名暗哨心头一紧,本能探身还击。弓弦刚响,埋伏已久的老兵立即抬弩扣机,两支短矢穿透咽喉,尸体无声滑落。
与此同时,白芷软剑出鞘,寒光如电。她手腕一抖,剑尖挑断两根几乎隐形的绊索,正是最后一组隐藏弩机的触发装置。机括松弛,危机解除。
“右侧沟壑,突击!”陈无涯大喝。
他双掌再次拍地,错劲沿沙层疾走,掀起一道横贯十步的沙浪,为右翼小队遮挡高处视线。三路夹击之下,守军阵型瞬间混乱。
二十名重甲刀手本欲列阵堵口,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节奏。有人还在盯着自毁的滚石槽发愣,有人慌忙调转方向迎敌,弓手尚未重新架箭,防线已被撕开缺口。
一名守军百夫长怒吼着挥斧冲来,铁刃劈风,直取陈无涯面门。
陈无涯不退反进,侧身避锋,左手搭上斧柄顺势一带。错劲顺着力道流转,卸去大半冲击,同时借势推肘,将对方重心引向前方空地。
百夫长收势不及,踉跄前扑,正撞上未燃尽的柴堆。火星四溅,毛氅瞬间着火,他惨叫翻滚,烈焰腾起。
陈无涯脚尖一点,跃上火台。平台不过丈许见方,中央木架上堆满干草与松脂,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点燃烽火,引来援军。
他一眼看见火盆旁挂着的铜铃——那是报警信号,一旦摇响,十里之内都会知晓谷口遇袭。
来不及多想,他抬腿一脚踢翻火盆。燃烧的草屑四散飞溅,火星落在他衣角,烧出几个小洞。他俯身抓起一把沙土压住余烬,确认不再冒烟,才缓缓站直。
他举起右臂,掌心向前,三指并拢向上——这是“安全通行”的最终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