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仍站着,语气沉稳:“或许眼下无人参战,但他们若因政策感召而归附,将来镇守边关、抵御外敌,这份功劳难道不该提前激励?”
“激励?”陈无涯逼近一步,“你是想用还没打的仗,去分已经流过血的人的功劳?”
“我只是提议试行。”沈砚目光不动,“若结果不好,随时可废。”
“那就请你告诉我——”陈无涯声音陡然压低,“你昨夜在马厩里说的那句话,是不是也是‘试行’?”
全场骤然安静。
沈砚瞳孔微缩。
“你说‘要他们吵到无法收场’。”陈无涯一字一句,“你说‘只要他们争起来,真假还有什么分别’。这些话,是不是也打算试一试?”
沈砚终于变了脸色:“你胡说什么!谁听见了?你有何证据?”
“我不止听见了。”陈无涯缓缓抬手,指向门口方向,“我还看见你和那位南派青灰袍的同伙密会。他说你不怕露馅,只怕他们不信——这话,你要不要当面对质?”
话音未落,两名结盟军士卒押着一人进了厅门。那人帽兜已被扯下,正是昨夜与沈砚会面的男子。他脸色发白,嘴唇颤抖,不敢抬头。
“放开我!我只是路过马厩!”
“是吗?”陈无涯走到他面前,“那你袖口为什么会有墨迹?昨夜你抄录我的言论时,笔尖漏了墨,蹭在左袖第三道褶子里。现在还在。”
那人低头一看,浑身一颤。
陈无涯又转向沈砚:“你说云篆门是真门派?可整个江湖查遍,从无此号。你说衡山支脉值得重用?可他们的名字早就刻在除名碑上。你们不是在提方案,是在拿规则当刀,一刀刀割裂结盟军。”
沈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陈无涯退后半步,扫视全场,“我只是想知道,还有多少人,打着‘改革’的旗号,干着拆台的勾当?”
一名老掌门猛地站起:“我门下三个弟子战死沙场,功劳险些被这种人瓜分!今日若不说清,我立刻带人退出联盟!”
“我们也不认这种黑账!”另一派首领怒吼,“战功必须按实绩算!”
人群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