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抬起右手,抹去脸上混着沙土的血痕。
“他们今晚敢来,明天还会再来。”他说,“但我们在这儿,就得让他们知道——每进一步,都要拿命填。”
小主,
弟子咬牙点头,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白芷蹲下身,检查一名昏迷弟子的伤势。那人腹部被划开一道口子,肠子隐约可见。她取出随身药粉洒上,又用布条紧紧缠住。
“老吴头教的止血法管用。”她低声说。
陈无涯靠着剑,缓缓坐下。他闭了会眼,耳边传来伤员的呻吟、同伴的呼喊、远处战马的嘶鸣。系统提示再次浮现:【错劲使用过度,经脉损伤度37%,建议立即休整】。
他睁开眼,看向自己仍在滴血的左手。
那血纹还没消,反而更深了些,像是某种呼应仍未结束。
白芷替最后一名伤员包扎完毕,起身走到他身边。“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盯着掌心裂痕,“为什么这血纹只在他们靠近时出现?是不是……我练的东西,本来就跟他们的功法是一对?”
她没回答。
远处,几名弟子正合力把阵亡者的遗体抬进临时挖的坑里。有人低声念着名字,有人默默摘下佩剑放在尸身旁。
晨风拂过战场,吹动陈无涯额前乱发。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行囊,那里装着半卷《沧浪诀》的抄本,边缘早已磨得发毛。
忽然,他察觉到一丝异样。
掌心血纹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
北方沙丘之后,似乎有极细微的震动传来,像是马蹄轻踏,又像是某种沉重的脚步。
白芷也察觉到了,手已按上剑柄。
陈无涯缓缓站起,握紧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