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见他沉默,便起身吹灭油灯。屋内陷入昏暗,只有炉膛里未熄的炭火发出微红的光。
她坐回凳子上,没走。
“你不休息?”他问。
“等你睡着了再走。”她说,“以前你在禁闭室悟剑,我也这么守过。”
他心头一软,没再说什么。
夜渐深。
远处柴房传来轻微咳嗽声,接着是翻身的响动。老吴头年纪大了,睡不了硬板床,但他从不抱怨。
陈无涯靠在床头,意识逐渐模糊。疼痛还在,但比之前缓了许多。他感觉到白芷时不时起身查看炉火,添些干柴,动作轻得几乎无声。
就在他快要入睡时,掌心血纹突然跳了一下。
他猛地睁眼。
不是错觉。
那纹路像活过来一般,在皮肤下游走,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白芷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这血纹……”他抬起手,借着炉火看清那道裂痕般的印记,“它刚才动了。”
白芷凑近看,眉头微蹙:“是不是伤口影响了经络?”
“不像。”他摇头,“它是有规律的,每次异族靠近,它就会反应。”
“你是说……它能感应到他们?”
“也许。”他凝视着掌心,“或者,它本来就是从他们那儿来的。”
屋外风声掠过屋檐,吹动门帘轻轻摆动。
炉火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陈无涯握紧拳头,血纹在指缝间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