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眼神一亮,随即又压低声音:“可你怎么确定这法子能用?万一只是纸上谈兵?”
陈无涯没答,而是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你攻我一招,用最简单的刺剑式。”
“你疯了?”她瞪眼。
“来。”他坚持,“轻点就行。”
她迟疑片刻,终于抽出软剑,凝神递出一剑。剑尖将至他掌心寸许,忽觉手腕一麻,似有震荡自对方掌心传出,竟让她的劲力出现刹那凝滞。剑势偏开,擦着他手指掠过。
她迅速收剑,惊疑不定:“刚才那是……?”
“错劲微震。”他收回手,掌心血纹又是一跳,“我预判了你的发力点,用反向劲力提前扰动。虽只一瞬间,但对付血魔刀那种强提精血的功法,足够了。”
白芷沉默片刻,忽然转身从包袱里取出一块木板和炭条:“画下来。把每一处破绽、每一个应对角度都记清楚。江湖弟子未必懂这些道理,但他们能记住招式。”
他点头,开始一笔一划描绘“错劲破刀图”。每画一处,便口述要诀:“斜引不迎,震腕不格,破气先破息……”她快速记录,字迹工整清晰。
中途他停下一次,皱眉看向窗外。远处山脊轮廓未变,风也静,但他掌心血纹仍在轻微跳动,频率稳定,像是某种持续存在的感应。
“不对。”他低声,“这不是预警……是残留。”
“什么残留?”
“昨夜那敌将的劲力,并未完全消散。它留在我的经脉里,现在成了活的参照。”
他闭目调息,任由那股异种气息在体内缓慢流动。系统随之激活,将每一次波动转化为数据推演。他仿佛看见两条河流在体内交错:一条是自己的错劲之流,蜿蜒诡谲;另一条则是血魔刀气,狂暴却带着固有的节奏缺陷。
当他第三次睁开眼时,目光已变得锐利:“找到了。他们运功时,会在第七重转折前深吸一口气,这是为了压制反噬。只要在这瞬息之间出手,哪怕只是轻轻一点,也能让它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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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迅速补上一句:“所以不必硬拼,只需抓住时机。”
“对。”他苦笑,“我们打不过他们。但我们能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毁了。”
他继续整理心得,删去所有涉及经脉走向、真气生成原理的部分,仅保留五式应对手法与对应口诀。最后在册子扉页写下一行字:
“此非修习之法,乃保命之钥。”
合上册子,他靠在墙边,疲惫涌上。这一番推演耗神极重,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甚至闪过几瞬黑影。但他知道,不能停。
“等援军到了,这本册子必须交到能信的人手里。”他说,“不能传给那些想借机立威的门派长老,也不能落到只会蛮打的莽夫手中。”
“我知道该给谁。”白芷接过册子,小心包进油纸,“韩天霸手下有几个绿林好汉,曾在流民营救过孩子。他们懂什么叫护人。”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