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正整理卷宗的手一顿,抬眼望见她一身红衣立在晨光里,虽仍端着长辈的威严,眉峰却不自觉松了些:“回来了。”他放下卷宗,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彩衣镇的事,你也掺了手?”
温瑜坦然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凝结着黑气的水祟残片:“阴铁煞气异动,我本是追查线索,恰逢他们在除祟。”她将残片放在案上,“这水行渊已被阴铁浸染,寻常法子制不住,幸好忘机他们反应快。”
蓝启仁捻着胡须端详残片,半晌才道:“阴铁之事棘手,你既来了,便多留些时日。忘机他们……也该快回来了……近来岐山方向阴气异动,你温氏境内可有察觉?”她一一答了,言语间条理分明,倒让蓝启仁难得颔首,“你执掌温氏后,行事稳妥了许多。”
温瑜应声,又说了些岐山温氏近日的境况,见蓝启仁神色缓和,才起身告退。
回到寒室的两日,温瑜倒过得清净。白日里帮着打理窗前那盆墨兰,替案上未写完的琴谱添了几处和声,夜里便坐在蓝曦臣常坐的榻边,借着月光翻看他留在架上的古籍。偶尔有外门弟子路过,见寒室亮着灯,又闻里面隐约有翻动书页的轻响,只当是宗主提前回来了,谁也没敢多问。
第三日午后,云深不知处的钟声终于传来归人的讯息。温瑜正坐在寒室的廊下翻书,听见远处魏婴咋咋呼呼的声音,夹杂着江澄的斥骂,还有蓝曦臣温声的劝阻。
她放下书卷,刚站起身,就见蓝忘机先一步转过回廊。他白衣上还沾着些水汽,望见廊下的红衣身影时,脚步猛地顿住,素来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涌满惊愕,随即是难以掩饰的暖意。
“虞之姐姐?”他声音微哑,快步走上前,指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确认不是幻觉后,才低声道,“何时来的?”
“来了三日了。”温瑜望着他耳尖泛起的红,故意逗他,“我还以为含光君要在彩衣镇住下呢。”
话音未落,蓝曦臣也走了过来,他含笑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回来得迟了,让你久等。”
魏婴跟在后面,一眼看见温瑜,立刻嚷嚷起来:“温姐姐!你可算来了!我就说客栈那香味没错吧!对了,我带了……,今晚……”
魏婴话到嘴边,飞快朝温瑜使了个眼色,手往袖中揣了揣——那里正藏着几瓶天子笑。温瑜何等精明,立刻会意,笑着接话:“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正好我许久没看你抄的家规了,听说你近来被罚抄了不少?”
小主,